浮屠君

修身养性,勤能补拙
【媳妇儿:古里沫宝】

整理了一下手上的坑,迷茫的发现每一篇写了几千字就停下来了。一时间不知道先写哪个,所以就先列出来一下,看看大家对哪个有兴趣点吧。没有的话,我就咸鱼瘫了。

1.【露中】那位风尘里的少年
责任心忽然爆满想要拯救失足青年的露和有钱少爷社会实践作为失足少年的懵懂耀。

2.【国设】不负晴光好
国人系列一篇,露中,老王带着京爷逛故宫回忆过去展望未来。

3.【国设】赏君不老春
国人系列一篇,菊耀,老王与幼童从战争到和平的岁月。

4.【锤基】阁楼上的音乐家
荆棘王冠的转世篇,两篇没有什么太多关系。复联3后几十年,神明锤与被污蔑落入事业低谷的音乐家基。

5.【锤基】沉眠于流光之后
不介绍了,有兴趣翻一下前面的吧。

【锤基】沉眠于流光之后 -06

warning:战后和平世界中的失忆打工基,惆怅追弟执着锤。其实就是在怀疑有没有一个吻可以破除所有障碍的故事。垃圾文笔,废话极多,傻逼剧情,戳雷勿入。修整文中。连刚锤基第二篇。4235字。

我现在是浮.把握不了人物性格.屠,随缘相遇,一切顺利。

前文: (1)(2)(3)(4)(5)



(6)

寂寞的斜阳里,失去记忆的游人终于找到了这么久以来,第一件他自己主动想要做的事情。当然,他不是为了讨好别人才选择买礼物,他只是觉得这样会有助于找回记忆罢了,Loki一边这样安慰自己,一边往熟悉而陌生的街道走去。虽说他失去了记忆,可凭借着他姣好的外貌和娴熟的技术,Loki之前仍旧收到了不少派对的邀请,但他独独接受了Thor的邀请。


相信很多人对他的转变感到奇怪,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只有Thor坚持着每天到来,他不会对Loki提出什么要求,也不会对Loki的行为指手画脚。他是唯一一个,只要看着Loki,就会露出开心的笑容来的人。无论是Loki的假意奉承、真心赞扬,或者是他的骄傲孤高或者是戏谑调笑,Thor都用着他那天地间最宽大的心一股脑的容纳了。


直到穿着工作服的Loki出现在礼品店时,他保持了很久的微笑面具终于出现了龟裂,从眼中微妙透露出了一丝迷茫的神情。那个近几个月来常常围绕在自己身边的Thor,用着他自己独特的方法一点一点突破自己的防线,而他对自己的喜恶总是显得格外清楚。而自己看待Thor,不过是从一个陌生人变成了一个可以相信的人而已。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在买礼物时Loki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他搞不清楚Thor的喜好。


这让Loki忽然陷入了懊恼,他心中微妙的要强不允许自己随意选择礼物,更不允许自己选择到令人不满意的礼物。


“那个傻大个会喜欢什么呢?”Loki站在卖礼品的区域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不会喜欢哑铃之类的吧?”


他慢慢的走了几步,又说道:“这玩偶倒是不错,可以送给其他人。这好像是个套装?”


Loki弯下身子认真的琢磨了一阵面前的玩偶,终于发现了其中的联系,这原来是个英雄系列的玩偶。一向对这些不太感兴趣的Loki,他莫名的对这些玩意儿产生了微妙的熟悉感,所以最终他决定把这套玩偶放到自己的礼物清单里。


然后,他踩着干净的皮鞋又走了几步,品种繁多的礼物使他眼花缭乱,然后他眼睛忽然一亮,自我感叹道:“不知道有没有女孩子,这条发带很符合我的心意。”


就这样,Loki沿着货物架走了一圈儿,他收获了许多令自己感到满意的礼物,可独独找不到适合Thor的。正当Loki绞起好看的眉头,对Thor喜好的猜测越来越离奇古怪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身影,这才让他猛然惊醒。Loki先是放松了自己的僵硬的身体,在微微整理过表情后,他才慢慢转过身来。果然,叫他的人就是正一脸兴奋的Peter。


“哇,Mr.Loki,在咖啡店以外的地方遇见您真是太难得了。”Peter随即松开了自己装货物的推车,愉悦地靠近了Loki衷心的说道:“真开心您能参加我们的聚会,您可不知道Mr.Odinson刚刚回来时可高兴坏了。他说着您出乎意料的接受了他的邀请,然后就干劲十足的准备派对的东西。Mr.Stark本来想一手操办的,可Mr.odinson却固执的要按照他的主意来,这没办法,我们就被派遣出来采购了。”


Peter一如过往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话语,让人不得不跟上他的语速和思维,好在Loki已经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他耐心的听完Peter的话后很快从其中找出了关键词:“我们?”


在Loki的提醒下,Peter才忽然记起自己忘记介绍陪着自己采购的女士了。Peter转回身子,目光落在了推车旁一位性感而标致的女性身上。Loki能感受到那女人身上的敌意,是的,她很漂亮,黑色的连衣裙让她宛如芭蕾舞剧里的黑天鹅,带着奇异的魅惑感。在这僵持下,那女人还是率先的往前走了几步,她礼貌的伸出手用着警惕的语调说道:“你好,我叫Natasha,我是Thor的朋友。”


“你是Thor的朋友?”Loki惊讶的问出声音来,随即心中一阵懊恼的情绪逐渐漫延,他早该想到像Thor那种富有男性魅力的人,身边应该围绕了许多类似这样的女人。


但是Loki毕竟是Loki,他的伪装技巧成熟,只是短暂的泄露出了情绪后,他就同样客气的握住了Natasha的手,温和的说道:“我叫Loki。”


为了避免又陷入尴尬的沉默中,在他们短暂的介绍后Peter又立刻开始了另外一个话题:“Mr.Loki,您在这儿有什么事吗?”


被Peter这么一问,Loki才忽然想到这些熟识Thor的人或许能够为自己提供一些线索。于是Loki轻咳了声,他斟酌了一下词句试探着问道:“说到这儿,我正想拜托你们解答一下我的疑惑。”


“请讲。”Natasha沉静的说道。


“请问,Thor他平时喜欢做什么事情?”Loki不想暴露自己的目的,于是他尽可能委婉的发出自己的疑问。但就在这一瞬间,他感受到那个女人身上的敌意忽然消失了,反而转为一种亲切的情绪。


“他当然是喜欢去咖啡厅陪你咯。”Natasha毫不客气的说出了这样一个事实。


Loki顿时脸羞得通红,他想要的并不是这样一个露骨直白的答案。但是转念一想,既然Thor宣称他们是亲人,那么Thor常来看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没有必要如此感到不自然。


于是Loki勉强露出微笑,继续说道:“亲爱的Natasha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大概是问的Thor的兴趣爱好之类的。”


Natasha心中暗自说道,这难道不算是一个兴趣爱好?不过她口上对这位失忆的、守礼的Loki还保留了一点温柔,毕竟这是Thor好不容易找到的亲人。她故作思索了一阵,然后贴心的对一个神明解释着他的哥哥喜欢狩猎的事情:“似乎他很乐于锻炼,虽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这样的事了。当然,助人为乐的事情也没有少做。”


Loki无奈的叹口气,他难道真的要送Thor一个毫无美感的哑铃吗?或者是给他颁发一个助人为乐的奖牌?


“他还喜欢喝很烈很烈的酒。”Peter也说着他记忆中的事情:“虽然,我没有喝过。”


这些答案似乎并没有什么帮助,不过Loki还是礼貌的致谢,他们一起逛了一阵,他看到Peter手忙脚乱的装了一堆彩带啊、鲜花啊之类的东西。莫名的,他对Peter的笨拙找到了一丝熟悉感,紧接着便露出了笑意。倒是Peter转头见了他的模样,开心的赞叹着:“多笑笑真好,Mr.Loki您笑起来更好看。”


在Natasha打量的目光里,他不自然的挠挠了后颈,不再多说一句了。在他们将要别离之时,Loki和善的与他们告别,颇为绅士的让女士和孩子先行离开。在璀璨的灯火里,往光明处走了几步的Natasha忽然转过头来,她语重心长的说道:“这话或许不该由我来说,但是你心中应当最清楚你想要买什么。”


听到这话Loki与Peter同时愣了一下,懵懂的Peter还惊讶的问着:“Mr.Loki你想要买什么吗?是我们耽误你的购物了吗?”


Loki摇摇头,嘱咐他们快些回家吧,夜已经深了。而后,Loki不由得感叹这女人果然一开始就将自己看透了。殊不知,在自己露出懊恼情绪的时候,他的想法就已经被Natasha猜测到了。


当然由于失去了记忆,Loki自然也想不到这敏锐的女人是怎样一位优秀的特工,曾经在自己不可一世的时候也运用了些手段轻易的看穿自己。Loki更想不到,他口中所谓担心的女人与孩子,都是人们心目中的英雄,是天地间最无畏的勇士。如果有人敢趁着夜色来抢劫他们,他们一定会给予最恐怖的反击与对抗。


无论Loki的思绪怎么纷繁,他仍旧清醒的没有忘记正事,而是按照计划的买下了他的礼品单。所以,当他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回到咖啡厅时,正在收拾桌椅的Lee惊奇的瞧了他一眼,疑惑的问道:“这都是你买的礼品吗?”


Loki在Lee面前便不再有了那么多隐瞒,他把礼物小心翼翼的放到木制桌子上,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正对上Lee慈爱的眼睛说道:“这些都是。”


“难得你愿意为人付出这么多精力,无论那人是谁,我都希望你们能一直愉快的相处下去。”Loki知道话里有其他的意思,但听到那温柔的语调,他还是忍不住点点头。


“我会尽力的。”Loki嘟囔了一句。


Loki的阁楼里又堆了许多各种各样的礼物,不单单是Thor与他们朋友赠送来的礼物,还有许多是Loki精心准备的回礼。Loki的床头摆放着他和Lee的合照,白净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抽象的画,那是Thor的得意之作。房间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简约的装潢反而让室内显得整洁。


接下来的每一天,Thor仍旧没有缺席过,甚至他待的时间比以往更长。每次当Loki端着木制托盘游走在客人间工作时,他抬眸就能感受到来自于对方炽热的眼神与自信的神情,灿烂的笑容吸引了许多美人的青眼,不过Thor的目光仍旧为自己停留。Loki本以为在自己答应了要求后,Thor便不会像之前那么殷勤。可他想错了,那个男人的行为比过往更加亲昵,对Loki也愈发看重。Thor总会等到Loki工作结束,抽空与他摆谈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对方,让Loki拒绝参加派对。


于是,在Thor用尽了浑身的柔情与细腻的几天后,终于等到了派对举办的那一天。Loki思索着估计是Thor那可怜的,有关于情话储存终于用尽了,所以在这几天他说出来的都是格外普通并不动人的话语,不会再令Loki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过,Loki还是不由得担心,为什么那人忽然不再诉说那些甜言蜜语了呢?他甚至思索起来,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什么举动改变了这人对自己的态度。或许,逐渐的,那人就觉得自己没有当初想象的那么重要了。无论是作为家人也好还是朋友也好。


虽说有些沮丧,但是难得的聚会还是令Loki打起了精神。Thor来到咖啡厅接他的时候,明朗的月已经挂在了天空,朦胧的眷念着每一处的温柔。直到Thor看到摆放在Loki身边的一堆礼品盒时,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视线在礼物与Loki之间游走。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Loki被惊讶的Thor看得有些不自在。


“没有。”Thor连忙摆摆手,然后摸摸鼻尖说:“只是好奇你带这么多礼品做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Loki似乎早已预料到,他勾了勾嘴角:“我想你们对于恢复我的记忆有帮助,所以为表感谢,我专门给你们准备了一些礼物。”


“真的吗?太好啦!”对于这个惊喜与Loki在行为上的进步,Thor展露出了喜悦的情绪。但随即很快,他试探着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么,有我的一份吗?”


这时Loki不说话了。


Thor立刻明白这个人没有准备自己的小礼物,心中一阵气馁,面上虽然生出失落,但他还是安慰道:“你有那份心意就行了,我不用礼物的。”


“不是这样的。”


Thor听到Loki轻飘飘的声音传入耳朵。


“我为你准备了礼物。”


Thor就惊讶的盯着Loki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然后掏出一个别致的马克杯。马克杯上面写上了Thor的名字,还画上了Thor的人头象,古典的勾勒风格一看就是Loki的笔迹。Thor还未从这份惊喜中回过神来,那双如绿宝石一样闪烁的眼睛忽然认真的望着他,接着他便听见Loki温和的声音:“不知道送什么才合你的心意,这小玩意儿也不贵重,只是想让你明白这个杯子可以放在这儿,只要你来,我会用它为你端上饮品。虽然是只有你才拥有的特殊待遇,不过也仅限于这家店铺,所以并没有那么稀奇。”


“不,Loki。”Thor笑的格外开心,几乎可以与太阳媲美,他激动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说道:“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惊喜了。说实在的,只要是你送给我的礼品,我便会为这份难得而珍惜,为你的心意而欢喜。我出于真心的,为你一次又一次的行为而感动,谢谢你愿意逐渐接纳我这个对你来说的陌生人。”


那一刻,Loki恍惚觉得那人并不是变了,他也没有停止对自己说那些肉麻的情话。由于那人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真诚,所以那所谓的甜言蜜语只有在Thor感动时才会出现,而没有被滥用。无论是动人的亦或是纯朴的话语,Loki想自己都应当为那真挚而感动,为那关心而动容。


因为,只有Thor才会因为自己每一个小小的举动而喜悦。


露中有没有什么梗推荐哇⊙ω⊙
还有五篇露中要刚的我并没有什么脑洞。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过气老浮

【锤基】沉眠于流光之后- 05

warning:战后和平世界中的失忆打工基,惆怅追弟执着锤。其实就是在怀疑有没有一个吻可以破除所有障碍的故事。垃圾文笔,废话极多,傻逼剧情,戳雷勿入。修整文中。连刚锤基第一篇。

我现在是浮.把握不了人物性格.屠,随缘相遇,一切顺利。

前文: (1)(2)(3)(4)



(5)

在祥和宁静之地,时光仿佛都改变不了什么,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流逝的脚步。穿着制度的Loki站在柜台边用手松了松自己的小领结,脑袋随着动作晃了晃。他的目光沉静的望向总是靠着落地窗的位置,只需要他抬眼,便能看到那抹金色的、熟悉的影子。Thor总是坐在那儿,在Loki寻找他的时候。有时候他只是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愉悦的享受着他的咖啡。有时候他偏转着脑袋,欣赏着窗外四时不同的风景。有时候他同朋友们过来休憩片刻,眉飞色舞的调笑彼此。


但只要Loki望向他,Thor总是能立刻感应到那轻飘飘的目光,并用带着温情的笑容回复那人。这常常会惹得Loki无奈的从嘴里呼出一口气,眼睛上翻后便毫不留情的转身,留给Thor一道优雅的背影。


当然作为大忙人的Thor并不是整天都能守着Loki,虽然他希望彼此能够多待些时候,但是他在那时也不能全部丢掉自己身上的重担,哪怕女武神再三保证有她在Asgard的人们不会出乱子,可责任心仍旧使他为这些繁忙的事务停留。所以,有时候Thor是上午来拜访,有时候他是下午来拜访。就算在某些繁忙的时日他只能在那里待十来分钟而已,可他还是一定要来那家咖啡厅坐坐,仿佛这才能得到心理的安宁。


今日的Thor看起来很清闲,他惬意的靠在沙发背上,手置于扶手边。Loki想,这个人拥有王的气度,虽说他的姿态疲倦的王像是在守着他的王座似的,但依然让人感受到了一定的威严,那是自然而然由内向在散发出来的东西。然后,Loki瘪了瘪嘴暗地坏心眼的嘲笑着,可惜这里可没有什么光芒四溢的黄金宝座。


心中虽然是这样的想法,可Loki丝毫没有懈怠自己手上的工作。他琢磨着步骤,任由指尖滑落些咖啡豆又坠落回袋子里,最终在一番折腾后,把那杯精心制作的咖啡端到了Thor面前。


Thor见他来了,自然的咧开了嘴露出友善的笑容,他打招呼道:“今天的香味闻起来仍旧不错。”


“毕竟都是我的得意之作。”Loki对这夸奖满意的接受,并自信的笑弯了眉眼:“倒是你,天天来不会感到腻烦吗?”


“不会。”Thor将装满咖啡的马克杯移到自己面前,眼神仍旧专注的盯着面前的人,他内心感到尤为幸福。如今Loki愿意同他交谈,愿意与他同处于一间屋内,比起最初的争执来看,都已经是极大的转变了。所以目光便更为炽热,他声音沉沉的说道:“我能看到每一天的不同之处,哪怕是细小的变化。”


“什么时候走?”仍旧适应不了这表情的Loki不自然的偏头,熟稔的移开话题。


“今天难得清闲,我可以待很久。”


“唉。”Loki故作苦恼的说道:“看来今天我的日子不会那么惬意的过去了。”


Thor笑了笑,他轻轻吹了吹还冒着烟的咖啡后道:“今天只有我一个人,他们今天不会来的。”


“这样要好许多。”Loki摸着下巴点头赞同道:“你的朋友们并不喜欢我,我知道。我也并不介意他们是否到来,说实在的他们不在我会更自在一些。”


“不,他们喜欢你。”Thor对这句话表达了反驳的意见,他昂起头急忙严肃的望着那双平静的眼眸,耐心解释道:“他们每次同我来这里时,不都送了你很多小礼物吗?什么布偶、家用电器、健身器材之类的,都是他们送给你的。如果他们不喜欢你,一定不会送你礼物。”


“我房间里已经堆满这些玩意儿了,我当然知道是他们送的,这的确要比你的画实用很多。但是我能感受的出来,他们对我有敌意。啊,当然除了可爱的Peter。”


“你从什么地方感受出来的?”


Loki歪着脑袋挑眉思考了一阵,艰难的说出了他的推测:“表情?”


“你误会了。”Thor立刻诚恳的说道:“你要知道这是因为他们的工作性质,在岁月的浸染中,他们就变得格外凶神恶煞了。就算对我,他们也是那幅凶恶的表情。”


Loki先是发出了单音节的鼻音表示自己认为不可置信,又再Thor各种古怪的解释中,最后才点头摆手示意他不用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已经能够理解对方的意思了。而后Lee的呼喊声宣告着这次谈话的结束,Loki半张的嘴在略微停顿后又闭上,他抿着嘴重重的点点头后,又打趣似的说道:“休息时间结束,看来我该去工作了。”


Thor当然是摊开手耸肩表示他无奈的接受这个事实,望着对方利落离开的身影,他这才重重的深吸一口气,想要将所有的不愉快都吐出来。他抿了一口咖啡,苦涩中夹杂着淡淡的甜味,那味道顺着喉头流入心间,便就是Thor当下格外复杂的心绪。


其实,Thor并没有那么热衷于咖啡,他更爱香醇的酒。他也没有格外多的耐心,只是凭着小心翼翼在钢丝上行走,生怕一不留心就失去了什么。Thor觉得自己已经不像自己了,但心中又暗暗定了心意,他回去一定要对那些凶神恶煞的朋友们提提建议,希望他们能露出友好和善的表情。


接下来的时间并没有什么交谈,他们俩人用漫长的岁月只能换来只言片语,未曾试过开诚布公,剩余的仅仅依靠那千年来积累的默契,一向如此。当下的彼此,虽说靠近但实际上又隔了一层模糊的玻璃屏障,听不到对方到底在想什么、说什么、呐喊声音。全全都是自己的余音,足以把人逼疯了。


能够率先把屏障敲出裂痕的,往往是感情外露的更为热烈的人。在营业结束后,Loki靠在柜台边与店员、Lee他们闲聊,夕阳从门口倾斜着洒入,将他们笼罩在暖暖的余光里。Loki的表情很柔和,柔和的已经不像是过往会把所有锋芒展露给人的神明了。暴躁也好、愤怒也好、讽刺也好亦或者是阴谋诡计也好,现在的Loki身上仍有这些特质,不过确实包容着伪装似的恬淡,以至于人们察觉不到其中的恶意。仿佛是利用无害,以求生存。


Thor慢慢的走到那闲聊的人群中,小心翼翼的打量了Loki一眼。其余人知趣的散开,而Loki与他那哥哥走到大门边停了下来。


“你知道吗?我们关门了。”Loki抱着双手慢慢走过来,用着戏谑的语调说道。


“恩。我知道。”Thor难得没有望向对方的表情,而是埋着脑袋几经思考后才试探的问道:“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过几天不知道你有没有空闲,我的朋友们举办了一场派对,我希望你也能参加。”


“我去怕是会坏了你们的兴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似乎也没能改变Loki对天地间万物一切的一切不在意的神情,他平静的回答道。


“你别多想,是他们让我来邀请你的。”Thor立刻打断他的话语,将缘由解释给他听。


Thor湛蓝色的眼眸像是有波浪起伏,他企图在Loki的脸上找出些什么情绪变化,然而他失败了,他的弟弟没有展露一丝的喜悦与柔软。他为此感到沮丧,当然也有烦躁。披着光鲜外衣的时光顷刻间破碎,那曾经总是露出期待的表情,固执地等待着自己来邀请的Loki好像消失了。Thor忘不了那双映入自己眼中,那双闪烁着碧绿光芒的眼睛,就像是无暇的宝石嵌入了蔚蓝的沧海。不过,年少的日子总归是太过乖张与肆意妄为,总把不经意间的诺言抛在脑后。然后,他为了他的朋友们,一次又一次的与Loki失约了。


想来,Loki声称的对自己的嫌恶,有多少是建立在那失望的深渊上的呢?


在光里,神明总是染上了些威严的意味。那是太阳的颜色,也是Thor所描绘的温暖的颜色。就算尚且不知道Thor身份的Loki,他也衷心的赞扬这份举世无双的气度。不知是因为橘色夕阳太过于灼人,还是因为Thor恳请的眼神太过炽烈,带着讽刺意味的话语就硬生生的卡在Loki的喉间,最终被咽了下去。


半晌,Thor才不可置信的听到Loki微不可闻的声音:“好吧,我会去的。”


“真的吗?”


那惊喜的声音显得Thor有些得意忘形了,这样Loki瞬间有些后悔刚才的决定。在Thor灼灼的目光里,流露出的是光辉的颜色。Loki想这可比日月星辰来得耀眼。就如同这人的坚持,这人的固执,这人的骄傲和这人的温柔。就在他们相处的时间里全部展示给了自己,藏匿在空气中的悲伤是最闪耀的颜色。


站在Loki面前的这个人,他和Lee一样,总是会温柔的注视着对方,感受不到丝毫的打量和细缝里的恶意。


所以,人们才轻易的为该动容。


“我知道你听到了。”Loki清了清自己半哑的喉咙,故作姿态的咳了一声。


有时候悲伤和喜悦,排斥与接受,厌恶同亲近,就是在顷刻间转换的。


或许谁也没有察觉到,表情平淡的Loki在许多时候心中都藏着动荡的情绪。在店内,他因为Thor的出现心口钝痛而感到悲伤,在后来这人不断的亲近中却又感到喜悦。他排斥Thor的不克制与鲁莽,可当那人立刻更换出一幅尊重而冷静的状态后,他又下意识不得不接受这个人出现在自己身边。


他厌恶突如其来的熟悉感,更讨厌莫名其妙的套近乎,就像是Loki在某些时候不得不勉强自己笑着应对客人们。当然,他有许多客人朋友,但也遇见过许多想要把自己拽入深渊的人。


可在Thor面前,Loki是一个完完全全自我的人。他似乎在行为举止上可以更加自然,更容易的说出那些故带挑衅意味的话语,也更易把不好的情绪宣泄出来。不知什么缘由,Loki总觉得对方不会离开。


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他可以一并毫不客气的在Thor面前说完,而那个人不会因为自己的话语愤怒,反而露出一种让Loki觉得安心而又憨厚的表情。


Loki从来不怕什么探索,只不过是现在不想改变罢了。


也许Lee说的没错,他该鼓起勇气面对一些事情。Thor到底是不是他亲人Loki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如果和这人是那样亲近,也许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想到这儿,Loki趁着天还未黑,难得的推门往外走去。


“Loki你要去哪里?”身后传来Lee慈祥的声音。


“我想去买一份礼物,就如同你说的那样,我应该懂得礼尚往来。”Loki转过脑袋,斜着眼睛望着她,祖母绿一般宝石的眼眸里带着对美好的憧憬。


“那真是太好了。”Lee嘱咐道:“注意安全,记得早一点回来。”


Loki点点头算是答应了,然后他往外走了几步后,突然身子一顿,又停下脚步跑了回来。他慢慢斟酌了一下词语,小心翼翼的问了句:“过几天有一场派对,我能和Thor一起参加吗?”


“当然。”Lee用毛巾擦了擦手,半捂嘴笑道:“记得回家就好。”


【露中】孤独的伊万先生

#俗套文章拉灯.屠,连刚露中的第一篇,努力变画风使我快乐。全文7742.

#这是我们动物园开张的第一篇半命题作文,孤独的———,剩下的两篇是老狼老鹤接手,我会帮你们催的。本动物园以写露中为主旨,欢迎大家买票参观。等她们发出来,我就补链接系列。



 

亲爱的伊万.布拉金斯基先生,自我们别离那日起已经过了将近整整一年。我独自地经历了寂寞的春夏秋冬四个节气,度过这漫长而无趣的十二个月,在孤独的三百六十五天里,我的心中总浮现着一阵令人躁动的声音,就像无时无刻都在漫延着的,我思念着你的情绪。


我知晓,在这枯燥的时光里,我们的音信从未间断过,亲密的就像我们仍旧陪伴在彼此身边,从未分离。不过,现在请你先试着不要取笑我的唐突,因为感情吐露于我来说的确是很艰难的事情。


我没有你那容得下天地万物最美好境界的才情,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为冰冷的文字披上如太阳一般温暖的衣裳,我更学不会如何用华丽的辞藻来将我质朴的、粗俗的语言来进行裹饰。所以,我选择了一句最为通俗、直白的话语告诉你藏匿在我心胸未曾对你说出口的惊涛骇浪。这乃至于全世界每一位充满着灵性的人听闻这句话,他们都能清楚的领会到这句话所带来的震撼的力量。我相信这一句话,可不比地震、海啸的力量来地脆弱。


——伊万.布拉金斯基先生,我深深的爱着你。


你曾告诉我,世界上有无数个叫做伊万的人,而你我却偏偏相遇了。那时,你牵起了我的手,冰凉的唇瓣在我的手背上留下蝴蝶经过时的触感,接着你用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眸凝望着我,开口的语调似乎也十分愉悦,就这样你便带着款款深情继续诉说出了世间最动人的话语。


“从此,我便不同于那些在泥泞里沉沦的伊万们了。因为只有我遇见了你,所以我便是那个最特殊,也是唯一获得世间最美好爱情地救赎的那一个。”


不知当时是不是由于爱情的滋养,从而让我产生了错觉。透过你那双紫罗兰颜色的眼眸,我拨开了藏匿在你心胸中的神秘莫测与疏离冷淡,而望见了你充满着柔情的庆幸与爱怜。于是那一刻,我便知道像你这般性灵孤高的人物却愿意同我坦诚相见,定当是对我用情至深了。像我这般在尘埃里悲哀自怜的人物,却能够承蒙你那炽热的情爱,定当是不敢辜负你这深深的情意了。


恍然间,我想起了我们初识的时候。


那是一场盛大的聚会。


昏黄暗沉的舞厅里飘浮着醇酒与淫靡的气味,整个房间萦绕的是颓唐的曲调与醉意朦胧的气氛。人们高声嬉笑,声调拔高,然后挽着认识或不认识的、伴侣抑或是情人,他们身子亲昵的紧贴,臂膀如毒蛇般纠缠着彼此的身体,然后带着放肆的笑容,跌跌撞撞的往酒桌边走。有时由于重心不稳,力道过大,人的身体便撞上了酒桌,只看见桌子被撞歪了位置,桌上被撞到的杯子酒水洒了满地,只有仍旧幸存的酒杯还在苦苦挣扎,一心一意的等待着人们享用。


我本不喜欢这种喧嚣的环境,无奈留洋之初所有事物都颇为陌生,只得接受友人的盛情,被他拉着去尝试所谓的新鲜事物。在舞厅疯狂的氛围里,友人像是蔚蓝色大海里聪明的鱼儿,他成功的融入进去,并且灵活自在。而我,就如同岸上濒死的人类,静静的坐在一把古朴的高脚椅上,无趣地看着嬉笑的人们,但却感受不到一丝快乐。直到某处视线灼人,实在是烫伤了我的背脊,我偏头回望,就恰巧碰见了笑容明媚的你。


伊万先生,你知道吗?你那时可是我们心目中不同凡响的人物。我们仰慕于你冷峻的才气,艳羡着你成熟的魅力,崇拜着你成为了女人们眼中的大众情人,甚至于到了后来,我们对你的完美都开始逐渐趋向于那卑劣的嫉妒了。就在我即将把美好的憧憬转化为带着恶意的情绪时,你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并且十分的友善。在初次见面时,你便不吝惜向我展露了自己的柔情,完完全全抛开了那些人口中流传的模样。谣言里是一个你,谣言外却是另外一个你。就这样摇身一变,在我的记忆里,你便从不近人情变得温和可亲。


我仍旧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那调侃的语调我从来不肯忘记。


“你怎么不加入那场狂欢呢?”


我见你也如同我寂寞的灵魂一般,游荡在喧嚣的人群之外,便有了些亲近的感觉,便张口回答。


“我从这其中感受不到乐趣。”


你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令淡色的酒水形成漩涡的模样,然后又笑着说道。


“说不定你和哪一位美人产生爱情后,你便不觉得乏味了。”


你的话那时于我来说就如同讽刺,我索性将心中的不满说了出来。但我从不敢想过,后来你会告诉我,这句话对于当时你来说竟然是最大的生机。


“我的爱情早死了。”我顿了顿:“因为我终将与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人结婚,我与你们这些浪荡子可不同。”


当我说出这句话时,我明显感受到那时你反而松了一口气,然后垂下肩膀不再紧绷,弯了好看的眉眼。


“你的爱情还活着,只不过它还没有发芽。”你的语调和缓,却又如同魔咒在脑袋里萦绕:“挣脱开父母的束缚,你只需要一个爱人而已。”


我不知道那天夜里我发了什么疯,竟然跟着你一路来到了僻静的草原。你牵着我冰凉的手,小心翼翼的走在带有泥土气息的草地上。在花鸟蜉蝣的应和声中,你的修长的手指将我扣的更紧了。那通过另一个躯体所传来的热度,就像是潮水般激荡着我的心灵,我胸膛里灼热的心脏激烈的跳动着,仿佛要把过往对爱情的死寂重新燃烧起来。就在璀璨明媚的星辰下,我望着你暖金色的碎发被风带起,偶尔转头时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与好看的脸颊。你的声音就如同是被一旁蜿蜒而潺潺的溪水从遥远的仙境带来,美好而又不真切。那一刻,所有喧嚣的声音都消失在我的脑海,有关于你口中所说的什么豪言壮志、伟大理想,亦或者是你对我的倾诉衷肠,全都不见了。我能感受到的,仅仅是你透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喜悦的光,你对美好未来做出无限遐想地表情,你对宇宙万物盛大的赞美,你对一切的一切地颂歌。


你我躺在星辰下,躺在夜空下,裹挟着清新的风拂过众生,像是轻纱是的薄被。你喜欢侧着脑袋望向我,当我受不了你那毫不遮掩的视线转头望向你时,你不但没有收回那深情的目光,反而却勾起薄凉的嘴角温柔的笑了起来。这令我颇为羞怯,但又不由自主的使我望向你,然后又一次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反复几次后,我认为可能你终于感到腻烦了,于是你开口问我:“你凑近一点,瞧瞧我眼里有什么?”


我见你起身,我拍了拍身上的草叶,也跟着坐直了身子。然后,我皱着眉头前倾着上半身,对上你的眼眸认真的审视了一阵:“我?”


“对,没错。”你赞同的笑了起来,温热的鼻息让我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我的眼里只有你了。”


但是,你却锁住了我后退的动作,就着在亲昵的距离,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拂过对方的脸上,就像是温热的触手似的。你顺势吻上了我的唇,手撩拨了我乌黑的长发,有力的手掌抚上我的后脑勺,然后顷刻我就忘记挣扎与动弹。说实在的,我可能那时连呼吸都忘记了,就像是懵懂的婴儿顺从着你的动作,跟随着你的指引。


亲爱的伊万先生,我感谢你浅尝辄止的吻与努力保留的克制。我也感谢你保持着绅士的风度,固执的要求要送我回房间,然后翩然离去。


虽然一个吻还不足以将我吓坏,但是我的确因此躲藏了好几天,甚至于不敢与任何人的眼睛对视。在这温柔中,我奋不顾身的沉沦了进去,这才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不仅仅是热爱你的眼睛、鼻子、嘴唇或者英俊的脸,我不仅仅只喜欢你优雅的举止、美好的思想与高尚的心灵。而是从那畅谈中,我深刻感受到了我们之间灵魂的契合,除了你,没有人能够比你更像我自己。


虽然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对你保持了像冰霜一样冷冽的态度,可你如骄阳一般的激情仍旧融化了我执拗的心。于是,在相识的几个月后,我们终于在爱情的牵引下走到了一起。


我们常常相约出游,相伴学习,在寂寥的星空下谈心,在潺潺的流水边散步,在自由的风中奔跑,在幽深的树林中欢笑。仿佛,世间的万物都成为孕育我们灵魂的殿堂。你自信的笑容,你愿战胜世界的勇气,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来自灵魂深处的浪漫与自由,这无非加深了我对你的依恋,还有能够与你交往的庆幸。


亲爱的伊万先生,你是一位对生灵充满着爱意的男人,正因为你认为大自然充满着人的灵性,所以你对他们也格外留心。


记得在一次闷热的夜里,我与友人散步归来,正巧遇见了你匆忙往外走的身影。你兴高采烈,高兴的像是个得到了糖果手舞足蹈的孩子。我忍不住叫住了你,轻声询问你要到何处去。你故作神秘,却又克制不住嘴角的欣喜,问我要不要同你一起去赏景。那日我正巧乏极了,只得婉言谢绝了你的邀请,失落的情绪从你脸上一闪而过,然后你便优雅的作别离去了。


深夜里,我是在惊雷声中醒来,剧烈的声响激荡在压抑已久的夜晚中。我想,你或许已经回去了,便又合上了眼睛陷入沉眠。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晨光透过我的窗帘照进我的房内时,有节奏的敲门声忽然响起。你裹着一身风雨进来,轻轻带上门后便把我拥入你的怀里。我静静的依偎着你的胸膛,感受你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一切都是静得让人感到美好。


我低声询问道:“伊万,你赏到景了吗?”


你抵在我肩头的下巴轻柔的点了点。


“你看到了什么?”我又问道。


“我站在高高的塔楼里,透过摇晃的窗户迎来了第一声响雷。我觉得闪电惊雷并不像名家们描写的那么可怕,它不是利刃、不是邪魔,它是鲜明的光。它是在用自身的每一次爆裂,来努力的照亮这个黑暗的世界。”


“你为此感到难受吗?为它的牺牲。”


你哀叹一声,又轻轻摇头:“我也想做一个刺破黑暗的人,以自己的崇高理想而牺牲,然后一次又一次照亮这个世界。待惊雷过后,大家习以为常了,光明就真的来了。”


“那你还看到了什么?”我又接着问道。


你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妙的东西,鼻尖发出了轻微的笑意,用脸颊在我的发间依恋地蹭了蹭:“然后我就看到了清新的天地间,没有乌云笼罩,没有狂风袭来,有的是像轻纱似的月光披在天地间,为万物染上了一层朦胧的美感。”


我忍不住感叹了一句:“那可真美。”


可你情绪却又忽然低落了,然后在短暂的沉默后你缓缓的倾吐着自己的心绪:“那是很美。可在那长久的夜晚里,哪怕有玫瑰花的香气,有夜莺的歌声,有坚固的篱笆,也有金灿灿的流水与欢腾的生灵,我却忽然感到孤独了。”


我感受到你揽着我背脊的力量忽然收紧,为了安抚你我便与你贴的更紧,希望我深情的陪伴能够安抚你的寂寞与失落。


“然后呢?”我抚摸着你的背脊问道。


“我思索了一整夜有关于生命的价值,也不眠不休的怀疑为何会感到寂寞。直到黎明初现,温暖的光芒抚摸着我的脸颊,就像是你在我身边时那样让我逐渐安心。我走到窗前,推开被雨水洗地洁净的窗户,窗外是苍翠嫩绿的植被与高歌的灵魂,婆娑的树影与自在的鸟鸣,淡橘色的天地逐渐漫延就像是地平线的推移,一点点注入我的心间。终于,我恍然大悟了。”


你当时连着声调都有些颤抖,这让我为你感到担心,可我又知道,你优雅的艺术便缘于这忧愁之中。


我又静下心来,默默地听你诉说那动人的话语:“独自欣赏美好的事物,无论怎样都令人感到害怕与寂寞。在晨光中,我匆匆的跑来找你寻求慰藉,我想也许当你在我的身边的时候,我的灵魂便不会在虚空的宇宙中迷惘地游荡,我能更愉悦的欣赏来自于万物的美丽。可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又忽然觉得,只要有你就足够了。哪怕在这狭窄的房间内,只要触碰到你的温度,萦绕着你的气息,听着你平淡而温和的话语,我的心就是自由的,我所见到的就是最美好的事物。”


不得不说,亲爱的伊万先生,你的举动一次又一次感动我,你给我的惊喜总是在不经意间。在这个辽阔的世间,除了你,我便再也找不到一位能够让我这般爱的深沉的人了。当然,除了你,我便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在我的祖国流传着一句古话,那句话叫做“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而最终这句话也落在了我们身上。


亲爱的伊万先生,在我将要离开的前一天,我将你约到了我们初识的那片草地上。那正是最寒冷的季节,碧绿的草坪上沾染了枯黄,夹杂着几片清霜。我站在溪水边,听着它们触碰着两岸发出的叮咚作响地声音,望着它们逐渐冻结的模样,就如同我沉重而忧伤的心情。我本想在那一天亲自与你告别,可当我转头时就望见你踏风走来。你仍旧笑得温和,清风掀起你的衣摆,你撩开鬓边的碎发,径直的走近我,然后便给了我一个灼热的拥抱。


那温暖让我舍不得放弃,那美好让我不忍心破坏,那忧伤从此让阳光不再明媚,那悲哀让我只剩下寒冬。


于是,我努力摆出了最温和的笑意,珍惜着与你的温存时光。我当然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只不过在那片草地上,在那寒冷的冬天,我们的身体炽热,我们的血液沸腾,我们的胸膛烧灼,终了我为你献上了我最后的礼物。感谢你过往的克制与尊重,才让这第一次与最后一次来得尤其激烈与深刻。


啊,亲爱的伊万先生,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的离去是为了我的祖国,为它献上我的热血,也是为了将所有事了结,对我家庭的保护。生活在硝烟中的人们格外艰难,我只愿我能化成扑灭硝烟的其中一颗水滴,贡献出我最大的力量罢了。


我乘上远行的火车时,志同道合的朋友们都来送别。我与他们握手、拥抱,在离别与归家的哀伤与喜悦中,我想我还欠你一个离别之吻。透过火车明净的窗户,我望见你站在人群的末尾,一言不发、神色郁郁。我知道你看见了我,你也知道我看见了你,可我们就这样在最终的最终都克制了自己的情绪,不愿给别人的决定增添一丝打扰。末了,我挥手惜别,你无动于衷。火车发出轰隆的声音,我想它将要启动了,我仍旧挥手作别,而你仍旧是满目哀伤的望着我。


直到车轮慢慢转动,我们都知道一切都成了定局时,我车窗外的你忽然消失了,但我却听到了你的声音,那是叫喊着我名字的声音。于是,我偏转身子努力的回头望去,果然望见了你奔跑的身影,还有你挥舞的手臂。我知道,那一刻我的眼眸中溢出泪来,不知道那飘出窗外的泪珠是否落到了你的脸上。


因为,我们都是那样的情真意切,涕泗横流。


我以为我们的结局已经成为了定局,我待在家中再也不愿释放出自己的感情,只是全心全意为了祖国的复兴而奋斗。直到我收到了来自遥遥北国的来信,我才知道你与我的距离又近了一些。你仍旧对我带有思念,你仍旧关怀着我的身心,你对别离时没有同我告别而后悔莫及,你为两颗炽热的心不能相近而感到痛苦。众神在上,你说你甚至不知道该向哪一位神明祈祷,才能让我们获得圆满的结局。


就这样,我们又依靠着单薄的纸张与强烈的感情抚慰着孤独的心。我们在为伟大理想奋斗的同时,也保持着音信联系。


我们总是倾诉着趣事,字里行间满是乐土的生活。我听你说北国的雪总是来地凛冽,不如我国南方的雪这样细碎,飘飘然如空中柳絮一般飞舞。我听你说北国的酒烈,灼烧着人的喉头令人泪都想要垂落。我却告诉你,当我品尝着故土中盛行的甜酒时,我从未觉得它甜入了心头。你总是你觉得你老了,精力不够用了,可我觉得我也老了,心力交瘁了。你是被白雪的忧伤覆白了头,而我为了人们的水深火热感到伤心,为飞扬跋扈残忍的敌人们感到痛恨而急白了头。你仍旧赞叹着美丽的桃红柳绿,而我只有将你口中的美好画下来,寄给你,然后抬眼一望尽是疮痍。


你是一位伟大的浪漫主义者,请保持着你最初的执着与美好。不要被现实磨灭灵性,不要被残忍压弯脊梁。


写到这儿,那些美好的、眷念的,我全部都如数倾诉了出来。我本想直接告诉你,我的爱情死了,我要与那个陌生人结婚了,却因为莫名其妙回想了太多美好的事情,我决定不能用这样不负责任的理由来搪塞你的真心。


我想,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从我这儿寄给你的信件,所以我便更不肯再欺骗你了。我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把我过去掩藏的情感,后来远离的悲伤,还有被病痛的折磨全部告诉给你,这样才方不玷污我真挚的爱情。


我不该只告诉你那些美好的事情,我应该告诉你我的全部。如今的我再也听不见世间的美好与你的温声软语,我被敌人的炮火炸聋了耳朵,被那飞溅的割伤了一只眼。我不再是你心目中那样不染世俗的人物了,我已经满身泥泞,再也不能拥有你口中所说的温润的气度。我在一边痛苦的同时,一边继续为了祖国,担任着传递敌方行动的消息,这才好让我们的队伍能够中断他们的邪恶。不过,我的力量仍旧不足够,我只能期盼有千千万万愿意抛头颅洒热血的人们出现。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好在那位本应当与我结婚的陌生人,在我回来前就选择了与心爱的人逃离,这样很好,才不会耽误彼此的人生。


可惜的是,我将要死了。


但幸运的是,我的爱情将会得到永生。


啊,亲爱的伊万先生,我现在虚弱极了。我在行动的时候遇上了轰炸,仁慈的心让我替一位可爱的小姑娘挡住了炮火。然后,我被家人和友人们从废墟里翻找出来,匆忙地送到了医院里医治。我的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我的现在头脑一片清醒,思维格外敏捷,我诚恳的感谢神灵们给我留下了这么长的时间与你郑重的告别。


亲爱的伊万先生,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垂落几滴像星辰一般闪烁的眼泪吗?如果会的话,那么我一定选择在夜晚下葬。在覆盖上厚重的棺椁前,我朝着天空的脸一定是被星辰照耀着的,清风会拂过我的脸颊,草木会倾吐自然的声音,我就像仍旧被你注视着,被你抚摸着,接受着众生的祝福,然后带着你的爱离开了世间。


亲爱的伊万先生,我想我真的该告别了,我希望我的祖国能带着我的祝愿更加昌盛,我希望你在没有我的束缚下更加的自由。你应该去寻找新的爱人,要不然你的孤独又无从消遣了。如果失去我的爱对你来说算作魔咒的话,那么,我怀揣着天地万物间最美好的情感为你祈祷,祈祷你从此遗忘我,并且获得新的感情。


在你找到新的爱恋时,如果你对我还稍稍带有一丝眷念,请把此信当做我最深切地告别。


永别了,亲爱的伊万.布拉金斯基先生。若上天肯眷顾的话,祝福我的魂灵在某个遥远的未来再与你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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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场轰动全国的读信栏目中,当红的实力派演员王耀深情并茂的为观众们讲述完了这一封信。在信结束时,全场陷入了一阵悲伤的寂静后,旋即又爆发出剧烈的掌声。这封用中文写成的信藏在俄国伟大的文学家,伊万.布拉金斯基珍视的箱子里,几十年后在专家整理时被发现,并且把这感情真挚的来信发表了出来。

寄信的人到现在都不知晓是谁,因为寄信人的落款从来只留下了一个“王”字。专家们推测这一段往事时,猜测这位美好的年轻人与伊万相识于留学的时期,后来年轻人为了自己祖国的胜利与复兴,奉献了自己的生命。而伊万失去了他心爱的人儿,选择孤独的老去,直至死亡的终结。

柔情的主持人满含着泪水,她站在台上的正中央温情脉脉地介绍着这封来信背景。王耀兀自得从台上走了下来,慢悠悠地走到了自己的席位,带着满满的踌躇与伤感,像是被卸下了力道重重地坐了下来。

王耀垂眸感伤的叹息:“多么深情的姑娘啊。”

而他身旁坐着的一位穿着黑色西服的外国人微微偏头,他似乎听见了王耀的话语。于是,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修长的双腿被西装包裹起来,腿型被衬托地格外好看。

他笑弯了眉眼,温柔的望向王耀用生硬的中文说道:“你念的很好,可你怎么知道那一定是一位姑娘呢?”

被身旁的声音忽然搅醒,王耀忽的转头对上了那双好看的眼眸。透过那双紫罗兰颜色的眼眸,王耀好像立刻拨开了藏匿在他心胸中的神秘莫测与疏离冷淡,也随即就感受到了自己心胸中激荡汹涌的情绪,只需一眼,他们便望见了彼此充满着柔情的庆幸与爱怜。

王耀先是愣了愣,随即抿嘴笑着轻声附和道:“也是。”

主持人仍旧用着她具有力量的语调感染着观众们。黑暗里,终于摆脱了聚光灯的王耀失去了他一向的从容自得。竟然一时间紧张得下意识客套的自我介绍起来,他几乎未发现自己的声音竟带有不可抑制的颤抖:“你好,我叫王耀,是一名演员。”

坐在他身旁的人先撩起自己鬓间暖金色的碎发,抬起明亮的眼眸专注的盯着王耀,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然后伸出手握向对方的手,用着温和而迷人的嗓音说道:“你好,我叫伊万.布拉金斯基,是一名文学工作者。那封信,就是我整理出来的。”

“那封信,多么真挚啊,不是吗?”

“那深情的确是感人肺腑,触动人心了。”

 


好了!
妙手回春!
起死回生!

局势发展很不好,如果今天我能找到一本给我用的18版本的毛概书,我就连刚6篇露中和6篇锤基。要不然我就只有随缘了。
我特么,遇到的糟心事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明天就是媳妇儿生日了,因为前段时间放飞自我的写文,所以最近一直在忙考试,我就还是提前表白了。
媳妇儿生日快乐!
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我媳妇儿真的就是个活泼开朗又带着妈妈和姐姐属性的魅惑女人【啊呸】!认识了媳妇儿真的是很幸运的事情,因为媳妇儿我也认识很多其他的可爱小伙伴,然后在生日的时候还收到了一篇美味的生贺!!
在之前咱俩还bb了各种巧合,然后还和媳妇儿各种来的缘分。还私下吐槽,咱俩的定情信物就是火锅什么的哈哈啊哈哈。
虽然咱俩私下勾兑不多【因为我是个高贵冷艳话少的女人】,但是咱俩浪起来也是十分的浪!玩的也格外开心!
媳妇儿你真的很好!!祝你一切都好天天开心浪到不行美满幸福生日快乐!!!!之前我都没有表白过,因为我是个内向的女人【真诚】!然后我还是要大张旗鼓的那啥哈啊哈哈哈!
然后,暑假咱们相约火锅大礼包吧!!【悄咪咪的】
@古里沫宝

思君有如载,倾山覆海来。
——濯我缨《逝水》

【锤基】荆棘王冠

#全文1.2w+,一发完

#摸索角色,冷静学习。私设如山,极易戳雷。然后考试后再见。


 

神王生于王位,而禁锢于王位。


索尔踏上故土,除却记忆一切都回到过去。女神们穿着纯白的长衣,头顶着竹编花篮,四处散落里面盛放着五彩的花朵,熟络的献上新鲜的瓜果,为庆祝众神的回归。或者托着银漆酒具,言笑晏晏的游走在人群间供欢宴享乐。


所有人向索尔举杯祝酒,恭贺着他们伟大的神明,敬仰他的事迹,尊重他的威严。索尔坐在仙宫至高无上的宝座上,接受着人们对他的爱戴,大度的宽恕沉醉于欢愉的人们的肆意放纵,醉倒在黄金白玉建造的奢华宫殿里。


直至迎来黑夜,生灵便同时屏住呼吸,寂静在索尔深深的叹息声后,又迎来了白昼。


他抛开沉睡的人们,徘徊在仙宫与彩虹桥之间。


“今天你看到了什么。”索尔问道。


“一如过往,迷雾笼罩,混沌冰冷,无论什么声音都夹杂着阴森的哀嚎。”海姆达尔杵着锋利的宝剑向他微微行礼。


索尔心烦意乱,对于事情仍旧没有进展,但暴躁的王已经变得比过往更加细心与耐心。于是,这便丝毫不影响一位王的决策力和布置好的计划。


“我们的勇士即将出征了,在我归来后,无论什么样的迷雾我都将扫清。”


索尔转身回到英灵殿,他肩上猩红的披风像是一条汇集了鲜血的河流。不日,瓦尔基里在仙宫里邀请众勇士们出征,索尔望着演讲者的表情慷慨激昂,听众的心绪汹涌澎湃,所有人持着武器准备亲自阻止那魔咒般的预言,重新彰显他们神族的威严。只需要索尔的号令,他们便可坚定不移的跟随他走向一条或是死亡、或是残忍、或是企图生存的道路。


终于,他们寻到了那条盘踞在世界之树底下啃噬着树根的黑龙,邪龙仍旧引来无数的毒蛇们帮忙,企图咬穿世界之树的根再一次引来诸神黄昏。


就算敌人来临,那名叫尼德霍格的黑龙仍气焰嚣张,他顺着树干盘旋着身躯,他的气息侵蚀着万物的活力,每一句话都在空中引起了动荡的回音:“天真年轻的君王,诸神黄昏会再次降临,那时阿斯加德依然会受到新一轮覆灭。”


“诺伦三女神告知伟大的诸神,预言已经凐灭,该是到了勇士们为九界献上你邪恶灵魂的时候。”索尔举着召来电流的雷神之锤,率领着他的朋友、战士、人民投身于这场激烈的战事中。


刺眼的雷电,映着寒光的利剑,杀气腾腾的长矛,金光闪闪的盾牌,阿斯加德的人们带着坚定的信念刺入这场黑暗的乱流中。巨蛇们嘶嘶的吐着信子,摇摆着身子,竖起坚硬的鳞片,随时准备战斗。细弱的蛇怏怏的匍匐在地面,蜿蜒而迅速的远离。浓重的血腥起弥漫在战场里,掩盖了最初那层森冷的泥土腥气。巨大的打斗声惊动了整个世界之树,引得九界惊异。


瓦尔基里用力将长剑一挥,发出劈开风的动静,她高声呼喊:“让九界知晓我们的功绩!”


英勇的索尔顺势跃到敌阵中,以最强大的神力对邪恶进行制裁,雷光四射,将蛇虫像溅起的水花般炸开。恶龙在围攻下逐渐占了弱势,恰逢他的宿敌维德佛尔尼尔亦从世界之树的顶端赶来,那勇猛的飞鹰啄瞎了他的眼睛,叼走了他的同伴。长矛穿透蛇腹,盾牌抗击利齿,一时间阿斯加德的英雄们势气更盛,在浩大的喧嚣中,这场战争终止在血水里了。


所有人欢愉着庆祝诸神黄昏的落寞,诺伦三女神为此高歌,世界之树的根底终于尘烟散尽,换取了一片祥和的安宁。初次的预言已经应验,毁灭般的诅咒不会重复第二次,这是掌管未来的女神诗寇蒂在索尔耳边轻声的喃喃。


大获全胜的索尔带着渺茫的希望,他再一次徘徊在彩虹桥边,怀着忐忑的心绪又再一次询问守护者:“正直的海姆达尔,请告诉我,你如今看见了什么?”


海姆达尔就像是忠实的仆人,他诚恳的回答,用着替新王忧虑的声调道:“一如过往,迷雾笼罩,混沌冰冷,无论什么声音都夹杂着阴森的哀嚎。那是我看不到的地方,听不清的地方。”


“我已经按照命运女神们的预言前行,可事情依旧毫无进展,我寻找不到洛基的影子,更何况是他的灵魂。”索尔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颓唐的坐在虹桥上奶白色的梯子上,在长久的努力后终于泄了气:“我就像是碌碌无为的可怜虫,忙着在四处横冲直闯似的打转,谁也不肯给我一丝怜悯,寄予我丝毫消息。”


索尔曾经游荡在九界中,流浪在璀璨的星辰之间。清风送他去四方远行,霞光为他披上明亮的铠甲,灼日替他驱散阴霾,雷电帮他开辟道路。


伟大的神灵令万物信服,但他选择先去了万物不能同他前行的地方。


索尔独自探访海姆冥界,冥界之主没有给他丝毫阿萨神应享有的特权,仍旧以最严厉、最冰冷的黑暗款待他。索尔在极北之地走了九天九夜,幽暗森冷的崎岖道路使他双目几乎失了知觉。吉欧尔河边的守桥人见到风尘仆仆的他,守桥人嘶哑的声音响起:“凡想要过此桥者,须先以鲜血为祭献。”


索尔露出胳膊,锋利的刀刃切开肌肤,灼热的鲜血滑过肌肤,从指尖坠落。他靠近狰狞的守桥者,扬起粗壮的胳膊道:“此为阿萨神族的血,正好作为祭献。”


守桥人愉悦饮下后,为他让开了那条附着着光芒的道路,索尔踏上镀金的水晶桥,仅依靠一根头发吊住的桥摇摇晃晃。索尔想,这是海姆冥界最闪耀的地方。


守桥人嘱咐:“吉欧尔河河水清澈,别让鲜血浊了流水,别让污泥坠入长河。”


索尔尽快走过桥,捂着他的伤口穿过满是钢铁树叶的铁树之林,寒刃的碎片刺入他的身子,他呼出长气跌跌撞撞的终于来到赫尔之门面前。


巨犬加尔姆吐着粗重的气息守着赫尔之门,要经过他也的允许,才能拜访到冥界之主。当然,要通过这门也应当献出拜访者的礼物。巨犬通红的眼珠瞧着索尔,态度轻蔑的围着索尔转了转,他道:“造访者,你身上嗅不到贿赂的味道。”


“那食物不巧遗落在了铁之林。”索尔站在巨犬面前,感受到他森森的杀气。


“那你打算如何穿过这门,并且拜见冥界之主?你的脚被铁刃刺伤,鲜血淋漓,每一步都有艳红的印记。你献祭血液,消耗了神力,已经虚弱得不行。你连行了九天九夜,早就精疲力尽。你的双目,一只毁去,另一只沉沦于幽暗的海姆冥界。你的光明,快消失了。”巨犬警惕的移动前肢,乌黑的身躯灵活有力,每次与地面的接触都发出剧烈的震动,磨着不知咬碎过多少灵魂的利牙,发出来自幽冥的警告。


“例如打败你。”索尔道。


于是他们开始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在强大力量的余波里,晃动了金贵的吊桥,使欧吉尔河平静的表面掀起波澜,铁之林的落叶如流矢般胡乱坠落,寒刃深陷入地面。冥界之门被震的哐哐作响,直至在冥界之主出现时才归为静止。海姆冥界为主人的苏醒而噤声,她冰冷的语调让人联想到严寒的雪地:“来自远方的阿萨神,是何事让你惊扰我的安眠?”


“我来寻找我的弟弟,洛基。我想询问他的灵魂可曾惊扰过您的平静?”


“海姆冥界不曾接纳他的灵魂,活着的神灵,我无意与你斗争,希望你尽快离去。”


索尔颓然,他辞别混沌的海姆冥界,扒开阻拦前行的迷雾,拔掉刺入身体的利器,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悲伤的味道,每一声动响都沉沦在绝望之中。


索尔穿过沉溺在永恒浓雾中的尼福尔海姆,像是孤叶飘荡在汪洋没有归处。


他对着迷雾问:“你们有没有见过我的弟弟。”


只有令人几乎窒息的白雾无声的回答。


索尔也曾在穆斯贝尔海姆灼热的火海中陷入沉睡,睁眼望去是片荒芜的土地。


他对着烈火问:“你们有没有见过我的弟弟。”


只有摇晃的烈火燃烧万物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作为回答。


索尔也拜访过极寒的约顿海姆,经受满是疮痍的烈风。


他对着霜雪问:“你们有没有见过我的弟弟?”


只有刺骨的冰雪以疼痛作为回答。


终于,索尔将日月星辰造访遍了,未有任何人告诉他洛基的去向。他跌跌撞撞去向了旅程中的最后一站,暂且洋溢着祥和的中庭。


他探访中庭无垠的天、壮阔的地、蔚蓝的海、连绵的山、苍翠的树林、飞扬的黄沙,还有充满无尽罪恶与无尽美好的地方。最后就像是丢盔弃甲的逃兵,留存最后一丝挣扎于他中庭朋友身上。


“很抱歉我们无能为力。”他的朋友惋惜道:“很可惜在生与死面前,我们都成为了真正的凡人。”


“这一向如此。”索尔瘪瘪嘴,他疲惫的说道:“请收回你们的歉意。”


阿斯加德不能让他们的王长期在星际间流浪,让辉煌的宝座沦为装饰品,阿斯加德的人们仍旧也需要他们的王来坐阵,这样才足以抚慰他们动荡不安的心。繁忙的新王又匆匆告别他的中庭朋友们,带着友好的祝福回到了阿斯加德。一如过往,海姆达尔神色严肃,挺着背脊等待着他的王归来。


海姆达尔真诚的说道:“您的旅程结束了吗?我衷心为您的归来而喜悦。”


索尔衣衫褴褛,他完全不像一位高贵的君王。艰苦的旅行使他不修边幅,金色的胡茬深深浅浅的绕在下颔,杂乱的像是经历过狂风暴雨的枯草。本如阳光般闪耀的发,如被黑暗侵蚀后少了光泽。唯独那双澈蓝的眼眸仍旧透亮,望尽了九界的悲欢离合、爱恨憎恶。海姆冥界的黑暗仍旧没有夺去他的光明,四处的流浪仍旧未折损他的威严。人们反而为他的执着与真情动容,女人们赞颂道:“这是一位英俊的美男子,也是一位重情重义的王,他在寻找他的弟弟。”


当然,什么称赞已经对索尔不再重要。他收敛了当初的鲁莽,不再享受诸神的赞扬、鲜花与掌声,抛却虚假的荣誉,专心专意的尽他所有的责任,坚持他毕生的固执。忠诚的海姆达尔定定的望着他,索尔也微笑的望着他。


索尔的声音沙哑,饱经风霜折磨:“我回来了,阿斯加德仍旧需要我。”


“您的存在让所有人安心。”海姆达尔恭顺的回复道。


索尔不置可否的点头,他抬腿从虹桥往仙宫走去。路上清澈明朗的流水泛着波澜,映着四方五彩的光芒就像泛起的鳞片,从气势恢宏的源头流入阿斯加德的流水为人们带来清新的味道,河流直至在汇入阿斯加德的尽头,于神域坠落这才形成瀑布,飞溅的水花成了苍白的幕帘。那是阿斯加德久违的模样,神灵们轻声嬉笑、闲谈,重新设计他们的器具,制作着拱他们享乐的玩意儿。在熹微的暖光里,索尔温和的望向安居乐业的子民,他们也微笑着向索尔表达自己的最大敬意。


守护着安宁亦沉浸于寂寞,责任与情感像麻绳一样扭曲在一起,复杂而又纠结。索尔孤独的守着他的宝座,悲戚的叹了一声又一声,白昼与黑夜就这样轮转交替。许是年轻的王总是怏怏不乐,英勇的瓦尔基里独自前行,她为索尔带来了诺伦三女神的话语。


“年轻的王,我们可以为你预示未来的路。”


一路上都是飞鸟的歌鸣,鲜艳的花铺成一条蜿蜒的小路,在女神们使者的指引下,索尔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女神们的踪影。那是三位貌美的女子,她们用纤细的手纺织着命运的细线。


索尔走到司掌“过去”的女神兀儿德面前,年长的兀儿德端庄的纺织着,她未停下手上的工作,但却能抬首望向索尔说道:“年轻的王,您与诡计之神有一段美好的时光,可岁月稍纵即逝难以找回。但重要的秘密藏在过往,你能找出来吗?”


掌管“过去”的女神将赠言说尽后,索尔走到司掌“现在”的女神薇儿丹蒂的面前,混合着年轻与成熟气质的她忙碌着手上的工作,她抬眸望着索尔温柔的说道:“年轻的王,您不该停下你的步伐,这正是该继续的时候。”


掌管“现在”的女神将赠言说尽后,索尔又走到司掌“未来”的女神诗寇蒂面前,她拥有着少女的青涩与纯洁,她仍旧同她的姐姐们一样忙碌着手上的工作,用少女清泉般的声音宣告着令人心惊胆颤的未来命运:“阿斯加德的王,您拥有阻止诸神黄昏的力量,曾经应验过的预言已经作废,黑龙却又开始作恶。请拿起您手中的武器,邪恶会在您的勇士们面前荡然无存,为九界献上恶龙的灵魂,一切都会如愿。”


“如愿?”


“是的。”诗寇蒂道:“告诉我,您的愿望是什么?”


索尔觉得喉头一阵干涩,吞咽时觉得生疼,什么干瘪的苍白的语言在这时都显得有些无力,他又吐出一口来自于肺腑深深叹息,然后坚决的说道:“我希望我能找到洛基,我希望他仍旧爱我。”


诗寇蒂笑道:“一切会如您所愿。”


索尔从这冗长的回忆里醒来时,他仍旧坐在虹桥上奶白色的梯子上,只不过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睡着了。海姆达尔杵着他的长剑,守在君王的身边一言不发。仿佛他是守卫君王的骑士,神圣的不允许任何人惊扰君王威严。


“我太累了。”索尔捏着鼻梁说道。


“您需要休息。”海姆达尔说道:“人们为您担忧,天空也失了颜色,万物都因此郁郁寡欢了。”


索尔再一次赞同的点头,又再一次离开虹桥回到仙宫。他想,他真的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仙宫里柔软的大床为他带来惬意,索尔沉沉的陷入了梦境中。流云成为了他绵软的枕头,天空成为了他轻巧的被子,他如同洁白的羽毛飘浮在半空中,踩着梦中的虚无前行。索尔站在世界之树的顶端,俯瞰沉浸于宁静的九界,他忽然听见了鸟鸣悦耳的声音,亦或是风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亦或是溪涧拍打沿岸碎石叮咚的声音。然后,是纺织的“嘎吱嘎吱”声将他落在了一片松软的土地上,只有黄土地才能为他带来实感,他看见诺伦三女神祥和的沐浴在阳光下,她们都对着他微笑。索尔沉睡了六天,在第六日的夜晚他猛然从梦中惊醒,匆匆忙忙的往外跑去。


瓦尔基里喊:“您要到哪里去?”


索尔回答道:“女神们将会给我新的指引。”


年轻的神王风尘仆仆的赶到女神们面前,这一次他花费了一些时间。索尔眼神真挚,态度谦卑,干裂的唇微微颤抖:“智慧而正义的女神们啊,请同情我的处境,告知我来自于你们有关命运的赠言。”


“藏在过去的秘密已经深埋,无论它何时被发掘,祝福您仍旧是位理智的王。”兀儿德梳过自己的短发,挑选出最美丽的一根,将金色的祝福编织进过往的命运里。


“九界为您高声欢呼,诸神歌颂您的伟大,祝福您仍旧是位英勇的王。”薇儿丹蒂抚摸着她的长发,挑选出拥有最旺盛活力的一根,将金色的祝福编织进现在的命运里。


“未来呈现了一条幽深漆黑的道路,它通向充满着死亡的海姆冥界,您将在那里实现您的愿望。不过,请警惕那条尘世巨蟒耶梦加得,在诸神黄昏后他已经逐渐苏醒,请谨慎于您的远行。我衷心的祝福您仍旧是位无私而伟大的王。”诗寇蒂轻轻摇晃着她绑着的发辫,挑选出最闪烁的一根,将金色的祝福编织进未来的命运里。


索尔感激来自神女们的指引与祝福,他请求为女神献上来自阿斯加德珍贵的礼物。女神们面面相觑,继而讳莫如深。成熟的兀儿德庄重的说道:“神王,我们不需要您的礼物。命运指引您前行的同时,您的英勇也为我们带来了安宁。”


阿斯加德的虹桥依旧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它忠实的守护者用着那双鎏金色的眼眸观望着四处的动向。瓦尔基里郑重的站在海姆达尔一旁,似乎在风波后他们能够预料到他们的王将开始下一程旅行。终于,他们等到了索尔的归来。


索尔神采奕奕,他道:“我即将开始一场远行。”


瓦尔基里似乎早有预料,她自信的笑道:“路途艰险,千山阻隔,我为您准备了最坚硬的铠甲、最耐磨的铁靴,请带上您最强大的武器,安心的远行。”


“阿斯加德需要你们有力的镇守,我对你们的尽职表示最大的敬意。”索尔道。


于是,他重新换上一身装备,带着来自于诸神与天地间的祝愿,再一次踏上了通往海姆冥界崎岖寒冷的道路。


索尔不停歇的走了一天,他想见到洛基是他该说什么。


索尔不停歇的走了两天,他开始担心洛基如果同他闹脾气,责怪他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才找到他该怎么办?


索尔不停歇的走了三天,他开始想象他与洛基归去时美酒佳肴、神乐奏响,所有人撒着花瓣欢迎着他们的归来。


索尔不停歇的走了四天,在第四天的夜里,他在路上望见一个隐隐约约却又熟悉的影子。索尔放开嗓子对着那虚无的身影喊:“你是洛基吗?”


那个影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短暂的停顿后远远的回复道:“是我,哥哥。”


意外的相遇让索尔心情澎湃,他急切的靠近那遥远的影子。然后,他就看见了洛基的面容。肌肤苍白的几乎透明,幽深碧绿的眼眸里闪烁着淡淡的暖意,他的笑容清澈,眉间仍旧是那还未化去的戏谑。索尔激动的想要抚上洛基的后颈,准备吐露心中波涛般波动的情绪。只是在触碰的瞬间,洛基变得近乎于透明,索尔的手指直接穿过了他单薄的身体。


“这招真是屡试不爽呢,索尔。”洛基调笑道。


只是笑声换来了索尔激烈的沉默,他冷着脸重新背负行囊继续前行。索尔继续走在那条崎岖寒冷的道路上,他多了一位同行的伙伴——洛基的幻影。


幻影一路上喋喋不休,似乎想要让索尔的耳朵磨起茧子,不过索尔对他的挑衅充耳不闻,寻找冥界之主的脚步倒是越发坚定。在安静的道路上,烦扰的话语仿佛是排遣寂寞的良药,也让人知晓时间的流逝,不至于陷入沉默的漩涡中。


“索尔,你就像一个赌气的孩子,一个劲的往前走不肯回头。”有时洛基语调轻快带着些挖苦。

索尔回答:“那是因为我的目的地在前方。”


“索尔,你该回去了,这条漫长的路会磨坏你的鞋,消耗你的神力,带走你的光明。”有时洛基感情展露表示担忧。


索尔回道:“我穿着最精良的装备,拥有伟大的神力,没有什么可以与我匹敌。”


“索尔,九界四处都有我的幻影,你何必在这死亡之国漫步,可别忘了你是阿斯加德的神明。如若你累了,我倒不介意接替那宝座成为令众人歌颂的神明。”有时洛基的言语充满深刻的恶意。


索尔又答道:“如若你愿意,一切都可以献予你。”


前行的索尔仍旧不过多理睬洛基的挑衅,他不屑于与幻影过多纠缠。直到后来在洛基的自我嘲讽声中,在洛基固执的不愿把自己与索尔联系在一起时,索尔才将压抑的情绪近乎是爆发出来,他愤怒的问道:“我可以回到阿斯加德,但是你,我的弟弟,告诉我你到底在哪儿?”


幻影被他忽然的吼声吓得脚步一滞,一向灵巧的银舌头竟然起不了作用。他紧抿嘴唇,像做错了事情的孩童,无精打采的垂了头。索尔轻哼一声,然后继续前行。


他们在永夜中前行九天九夜,距离冥界之主越来越近。离目的地越近,洛基的意图仿佛越发的明显,他焦躁的沉不住气,努力的劝诫索尔离开。


但幻影的劝诫始终不起作用,他只得陪着索尔不断前行,幻影打算消磨索尔的意志,柔软他的心扉,只求他能耳根一软听从幻影友善的话语。


“哥哥,你快到吉欧尔河了,那好战的枯骨会吸食你的鲜血与筋肉。这很不好,你快回去吧。”洛基似乎有些担忧,他声音颤抖的说道。


索尔摇头,他几步走到守桥人面前准备以鲜血作为通行证。守桥人摇头阻止了他的动作,他说:“您战胜了恶龙尼德霍格,使九界的亡灵平息了怒气,我尊敬您,欧吉尔河永远任您通行。”


索尔穿过了欧吉尔河,他们将要面临一片锋芒的森林,洛基又关切的说道:“哥哥,快到铁之林了,那尖锐的树叶会刺穿我们的身体,让我们痛不欲生。这很不好,你快回去吧。”


然而铁之林的锋芒亦尊重索尔的功绩,它们收敛的尖锐,让索尔安然通行。这是阿斯加德的神明,他英勇的哥哥,竟然毫发无伤的通过了残忍的炼狱。


索尔穿过了铁之林,洛基声音变得格外尖利起来,然而他的声调仍旧担忧,他诚心的叮嘱道:“哥哥,快到赫尔之门了,那守门的巨犬会咬断我们的骨头,把我们嚼碎当肉块咽下。”


索尔摇头,他坚定的走到巨犬加尔姆面前,准备从怀里拿出食物以求得通行。巨犬匍匐身子,尾巴高高翘起,他喘着粗重的气息摇头:“您战胜了恶龙尼德霍格,使九界的亡灵平息了怒气,我尊敬您,赫尔之门永远任您通行。”


巨犬未曾给索尔刁难,只当自己在沉眠时放进了一阵凉风到了门内。索尔感激的笑笑,他将要拜访冥界之主。到了这时,他转身看了眼伴随自己旅行了几天的虚无的幻影,在幻影悲伤的眼神中坚定的踏入赫尔之门。那一刻,幻影不再说话,他只是定定的望着索尔的背影,在那坚实的背后化成了幽绿色的光芒如烟花般破碎。而前行的索尔在亡灵的引导下,他来到了冥界之主的宫殿,宫殿里是幽深的寒冷与绝望的黑暗,每一处都刻上了死亡的气息。


冥界之主坐在她绮丽的宝座上,她高昂着头颅对着造访者道:“神王,你因何事造访?”


索尔望着她道:“诺伦女神们为我指引了一条道路,在海姆冥界我能找到我的弟弟。”


冥界之主微微叹息:“曾经我答应过邪神不向您透露有关他的消息。如今,我不愿再欺骗于您,您安抚了九界的亡灵,我尊重您。邪神的确藏匿在这死亡国度,但他不能跟您离去,也不愿见您,因为他与我有一笔交易。”


“我信任您不会再次欺骗我,但我仍旧不会放弃对他的找寻。”索尔捂着胸膛,言辞激烈,似乎别人的话语使他不为所动:“我可不管什么交易。”


冥界之主为索尔的固执感到烦恼,她既不愿交出洛基,也不愿一位神在她的领域横冲直闯。正在这犯难的抉择时,冥界之主身旁又闪现幽幽的绿光,光点汇聚,形成了洛基的身躯。


洛基对他的兄弟表示了疏离,他高傲站在台阶上,嘴角带着恶意的笑容,肆意调笑着他那疲惫的兄弟:“别任性了哥哥,我更喜欢这里。恶鬼屈服于我的力量,仆从任我戏弄,没有谁会因此谴责,因为我为冥界之主带来不少乐趣。”


他的兄弟对于洛基的出现似乎并不惊讶,反而少见的抑制住了情绪,他缓和语调:“别拿那些小把戏来作弄我,我要听你真实的声音。”


“神明们憎恶我的智慧,轻视我的力量,从未对我正视过。在海姆冥界我受到了来自深渊的尊重,他们的崇敬甚至这比那些虚伪的嘴脸顺眼很多。这里,才是属于我的地方。”


索尔他怒吼,他甩手表达洛基言语的不当:“一切都已改变,人们敬重你、缅怀你,所有人在我这趟找寻的旅程中都竭尽全力。”


“那是他们为了歌颂你的仁慈,愚蠢的哥哥。”洛基双手背在身后,微微踮脚尖语调轻快的纠正索尔的观念。


索尔长叹一口气:“抛开你的幻影,我不会再上当了,我要和你当面谈。”


洛基不搭话,他眯着眼盯着他。


“你愿意和我当面谈谈吗?亲爱的弟弟。”索尔诚挚的问道。


洛基低头沉吟一阵,他收敛了脸上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露出了最为亲和的微笑:“可以,不过我希望你先认清一件事情。”


索尔不发言,他耐心等待洛基继续说下去。


“我曾拜访过诺伦的女神们,她们告知我巨蟒耶梦加得已经苏醒,从时间上看它即刻将把阿斯加德移为平地,你不应当在这时选择远行。所以亲爱的哥哥,你如今还要在这里耗下去吗?你应该守护你的人民。”


“所以,我想我应该同你一起离去。”索尔坚定的补充道。


“不,不行。”洛基笑着摇头:“我会在这儿等你,到那个时候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因为我与冥界之主有个约定。”


冥界之主点头默许他们的约定,她抬起手为索尔指了一条捷径。她冰冷的声音回响在索尔的脑海:“这条道路可助你更快到达神的领域。”


索尔想起诗寇蒂的祝福,他是一位伟大而无私的王,祝福如同魔咒萦绕在他的心间,他只能选择离去。


索尔回眸深深的望着洛基,洛基仍旧是笑着望着他,甚至还友好的挥挥手祝他平安远行。索尔不得不再一次离开成功的道路,重新拾回王者的道路。黑暗的道路顷刻将他吞噬,空荡荡的宫殿只剩洛基和冥界之主两人。


冥界之主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这是你的真身?”


洛基笑着回复道:“这招对他屡试不爽,他将我错当成幻影不也很有趣吗?”


“邪神,你只是想好好看看他不是吗?”冥界之主再问道。


洛基耸耸肩,无所顾虑的回复道:“谁知道呢?”


而神王那边的战况并不好,守在虹桥的海姆达尔竭力阻拦着耶梦加得,可那怪物硬生生的将他的长剑折断。瓦尔基里拿着长矛与英灵殿的勇士们坚守在虹桥门口,决意不让巨蟒伤害到城里无辜的人民。四处都是折断的长剑,破碎的盾牌,鲜血淋漓的战士们强撑着前行。每个人都在祷告,期盼着他们的神王尽快降临,助他们一臂之力。


伴随着浓重的黑云,刺耳巨大的雷鸣萦绕在天际,他们的神王穿透黑云从空中跳到虹桥。如同滚滚的洪流拦住两岸,如群山一般遮挡人的视线,也就是横在了巨蟒与他的勇士们之间。


索尔想起薇儿丹蒂祝福,他是一位英勇的王,祝福萦绕在心间,他选择为阿斯加德展现他的战力。


强大的索尔再一次引领着众人前行。


耶梦加得喷溅着毒液,信子嘶嘶作响令人心悸。


这是令人生畏的战斗,勇士们除了远观几乎不能帮忙。勇士们巨大的实力悬殊,只得让他们将索尔与耶梦加得包围,射出脆弱的箭矢根本不能插入巨蟒的鳞片。一时间,他们更加怀念起那位英勇的法师,能够在遥远的地方进行强烈的攻击。


他们望着巨蟒一直卑鄙的向索尔喷射毒液,用尽一切邪恶的手段攻击他。索尔皱紧眉头,焦急的想要结束这场战斗。他听说过巨蟒的威力,在攻击时更加小心翼翼,几度将雷神之锤投向巨蟒,但几次都被巨蟒巧妙的躲过。人们为战况揪心,紧张的观望着每一次的攻击,试图分散巨蟒的注意力。


直至到了战末,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巨蟒被索尔的雷神之锤击中,绵软的瘫倒在虹桥上。而他们的王,从空中坠落,陷入了永寂的黑暗中。


“我们的王陨落了。”美丽的希芙拨开人群,她也已经伤痕累累。她试探着索尔的鼻息后,伤悲的对众人宣布。


阿斯加德的混乱即刻染上了伤悲,人民为痛失两位王子而痛苦。但他们不得不坚强起来收拾残局,神明的生活依旧要继续。泪水浇灌了作物,叹息吹拂了幼苗,笑容温暖了生灵,万物就如同初春的萌芽再次生长,充满了活力。阿斯加德的王离去了,但神明们决定维护这份宁静,在不易的安然中生活。


而在遥遥森林里的薇儿丹蒂忽的停在了手上的工作,她垂下美好的眼睑对着年长的姐姐说道:“我们提醒过他小心巨蟒,可他扔中了毒液,没有躲过宿命。”


诗寇蒂却摇摇头,她轻声喃喃:“一切还有希望,别忘记我们与邪神的交易。


在陷入了一场黑暗的旅行后,索尔忽然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他的身躯强壮,衣着干净。没有毒液污浊的附着,没有破烂衣裳的包裹,没有骇人的伤口,索尔感受到是一股温暖而熟悉的力量萦绕着他的躯体。那力量治愈他的创伤,温暖他的心间,那双手为他解开血衣,更换衣裳。然后,当索尔费力的睁开眼想要看清那温柔之人的面容时,他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冥界之主宫殿的冰凉地板上,抬头就望见了高坐在宝座上的冥界之主。但他知晓,方才的温柔绝不可能来自幽冷淡漠的冥王。


索尔意识到了情况,他道:“看来我死了。”


冥界之主不置可否:“这是事实。”


索尔四处望了望,寻找着于他来说重要的事情:“那我现在能见到洛基吗?”


冥界之主摇头:“你见不到他了。”


索尔难以置信,他反问道:“他离开了是吗?恕我冒犯,尊贵的冥王,我想现在我可不会乖乖的将灵魂丢在这儿。”


冥界之主抬手阻止了他的冲动,侍从为他端上了椅子,等他安稳坐好,这时她才讲述起埋藏在过去的秘密,约定中的过去。


在星辰间四处飘荡的洛基曾在得到诺伦女神们的箴言后,他与她们做了一个交易。那便是保护九界的存留,但前提是不能将所有她们看到的命运告诉索尔。女神们答应了他,于是她们告诉索尔如何阻止诸神黄昏,如何小心他的宿敌耶梦加得,可每一次给索尔的箴言她们都悄悄的抹去了洛基的痕迹。


在跟着流云清风旅行的洛基决定停歇脚步后,他只身来到了海姆冥界,他与冥界之主做了一个交易。以自己长留在海姆冥界,替冥界之主毫无乐趣的宫殿带来一些欢愉为代价,约定在索尔因年老逝去前拒绝收留他的灵魂。那一刻,洛基将停留在漫长的海姆冥界,永无止境。


随后,冥界之主再次为索尔指出一条道路说道:“所以,您可以回去,没有人会阻拦您的去路。”


索尔陷入沉默,来源于悲伤和愤怒的惊雷盘旋在冥界的上空,击碎了笼罩在四周的烟云,璀璨的星辰与皎白的明月带着它们圣洁的光辉照了进来。闪电将宫殿映的透亮,每一处都闪烁着灼人的光辉。他们听见亡灵们在哀嚎,在呼喊,请不要让灼热的太阳驱走黑暗。


“我想您需要冷静,您把强大的意志凌于别人的脑袋上,您可曾考虑过邪神的意愿。”冥界之主几乎是呵斥着阻止他,立刻招来烟雾与他的雷电相抗衡。


索尔回神,他茫然的望向洛基用自由为他创造的道路。他感到痛苦,感到绝望,感到自责,他甚至没有了解过洛基的心,没有理解过他的行为,兀自的一意孤行,要求他为自己改变。


但他们从不谈心,索尔简单易懂,那胸膛里炽热的感情却不像外在表现的克制。


洛基也不比他的兄弟好到哪儿去,坚持着自己的道路,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他做了多少事情,他有多么敢于奉献,他有多么的美好,洛基从来不屑于告知别人。他永远等待着有心人的发现。


所以,洛基独自选择了一条黑暗而无法回头的道路。


洛基从诺伦三女神那里知晓,耶梦加得迟早会要了索尔性命,所以他为了避免悲剧的发生,提前安排了所有人的道路,唯独将自己排除在结局外。


索尔用悲伤的蓝眸子四处寻找,发出叹息,我不该辜负他,但却又不得不辜负他的心意。


“那我的弟弟呢?我仍要带他离去,无论如何。”索尔嗓音低沉,面色严肃。除了他们自己,他不允许任何人将他们再分离。


“如若您强行带他离开,当他一走出海姆冥界的领域,您的灵魂便会回到冥界,永远不能离去。”冥界之主的权杖撞击着地面,提醒着他的鲁莽。


“即使是这样。”


“即使是这样?”


“我仍旧会带他离去,永恒的孤独太折磨人了。”


冥界之主幽幽喘息,她如记叙者客观的说道:“智慧的神明已经猜测到您的鲁莽,您的举动的确让人苦不堪言。”


“邪神请求我让他轮回,因为他早有预言,您会不顾一切带他走,这会损伤海姆冥界的威严,破坏所有契约。”


“您阻止了诸神黄昏,您安抚了亡灵的怨气,我将献上海姆冥界体制内能够馈赠的最好的礼物。”


“九界仍旧需要安宁,邪神也曾讨得我的欢心,我不愿休眠被打扰,也不忍邪神的心血毁尽,所以我放他离去。从此他便不再是他,邪神永远不复存在于世间。”


索尔一时失言,他本想再一次引来雷电,斥责冥王的行为,唾弃他们的信誉。然后,再将此处搅个天翻地覆,让所有人知晓他的决心。


但猛然间索尔想起兀儿德的祝福,他是一位理智的王,不应当为感情冲昏头脑,祝福萦绕在他的心间,他冷静下来试图平息绝望,悲伤的接受洛基的好意。


年轻的神王道:“而他的灵魂仍旧会永生,我依旧能够找到他。”


冥界之主道:“未来你所遇见的,将是他纯洁的新生。”


冥界之主的话语听起来无理也有理,她不愿与索尔置气,因为九界都欠他一个人情。更何况战争将会摧毁海姆冥界,两败俱伤总归不是明智的选择。冷漠的冥王在享乐后,她选择了于她来说最划算的交易。她保护了冥界,还得到了乐趣。各退一步似乎最好,她失去了她的玩物,而那两兄弟,仍在波折中沉浮。


“他去了哪里?”索尔轻声问道。


“您热爱的中庭。”冥界之主肯定的回答。


索尔又一次沉默了,他先是叹息,而后痛哭流涕。他想起了诗寇蒂对他的赠言,他想起了女神信誓旦旦的告诉他一切都会如愿。他又想起了他那虔诚的愿望,他的心头仍旧记着当时情绪的复杂与苦涩。脑海里回响着他真挚的话语——我希望我能找到洛基,我希望他仍旧爱我。


愿望实现了吗?索尔摇头,似乎没有。


愿望破灭了吗?索尔摇头,似乎没有。


“幽暗的冥界没有温情,而邪神的情意告诉我,他早已不再适合这里。”冥界之主在索尔离去时松了口气,她又可以重新享受死寂,没有人会再打扰休眠。送走了麻烦们,她的语调愉悦,调笑着弹了弹指甲问:“您要去找他吗?”


“我将找到他,再也不让他离去。”年轻的神王眼中是不可动摇的坚定,他转过身子信誓旦旦的说道:“并且我们很快就会相遇。”


年轻的神王又背上行囊,开始了他漫长的旅程。他面容整洁,衣着得体,猩红的披风裹挟着四方的祝福,太阳的辉煌,月亮的明洁,星辰的灵巧,还有万物的赞颂。索尔举起他的雷神之锤,化作惊雷离去幽冥之地,最后消失在远方的星辰里。


他将要去拜访中庭,去寻找在最后一刻仍旧选择了哥哥喜爱之地的洛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