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君

好似山风,卷尘而过,只留空空。
【媳妇儿:古里沫宝】

【国设】赏君不老春

 #私设如山,没文化拒绝撕逼。手中的坑彻底完结,终于没有牵挂了。坑了好久,算是企划文的一篇吧。



严三公子家中是京城里颇有名气的富商,严老爷喜爱字画,在古董方面也颇有研究,所以不少文人雅士偶尔都会来慕名拜会。好客豪爽的严老爷来者不拒,其中与他相交甚密的当属一位朝中的大人。那位大人常穿着一身暗色的九蟒五爪蟒袍拜访,而上面的仙鹤补子的绣工精致以至于令严三公子记忆犹为深刻。那时的严三公子不过五六岁,但他总对这位戴着暖帽的大人好奇。也许是因为大人年轻而俊秀的外表,也许是因为那位大人官帽下与他们不同的发型,更或者一向是正直仗义的父亲却只对大人格外的和善。


严三公子十分喜欢那位大人来拜访,他对那位大人最为深刻的印象约莫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严三公子年岁更小一些,可他却清楚的记得那是在一个岁末,恰逢京城大雪,凛冽的寒风卷地似乎想要带走所有的生灵,冰凉的白雪洋洋洒洒连着落了好几日,压抑的城内鸦鹊无声、行人断魂,那是一片寂静的苍白。那位大人还是穿着那身官服,官帽压的低低的,他撑着一把素色纸伞迎着风雪走近他们。严三公子看见他的衣袍被风撩起,绑得松垮垮的辫子在他身后微微摆动,直到见到守在大门口等候的自己与父亲,他紧抿的嘴唇才松和些,神情也温和了许多。


“王大人。”严老爷迎了上去,作揖迎接王大人。


王大人唇瓣微张,从齿间缝隙中呵出一口暖气来,在严寒中化为一团白雾。他弯起眉眼,连忙劝道:“严先生何必如此?你我这样便是生疏了。”


严三公子见他眉眼低垂,黑色的睫羽颤动着如在花骨朵上停歇的蝴蝶。白皙的肌肤在风雪中冻得失了血色,看起来就如同和飞雪融为一体,就像是神话典籍中描述的某些美丽而又孤高的神明。也就是那一次,严三公子立刻就喜欢上了那位温和美丽的大人。


王大人和自己父亲似乎是旧友,他们俩仿佛就是从年少轻狂到始生银发时都存有共同的回忆。只是父亲看起来已经老了,王大人依旧青春如故。而那时父亲并没有多说什么,他那张生了褶皱的脸上满溢着笑意,往府内又走了一步然后招手邀请王大人进府。王大人点点头,他握住伞柄骨指分明的手这才麻利的收了伞,笑着慢慢地跟在他们身后。弯弯绕绕的长廊像是走不到尽头,严三公子偏着脑袋努力的瞧着这位好看的客人,明明那么近的距离,但却似乎是他们之间的隔着一道天堑。


飞雪连天,寒风侵袭起衣摆的边角,严三公子忍不住眯上眼睛。他却不知在数年后,又是一场苍白的飞雪洋洋洒洒落了遍地,那时他亦被风吹地睁不开眼,睁眼那刹那,他恍惚想起了过往的回忆与这现实重合的画面。那一刻严三公子才明白,他与王大人之间隔着岁月洪流的距离。


许是被风唤起回忆,亦或是被小公子盯的入神,王耀这时轻抬眉眼,目光落在严三公子身上,他低声向严老爷感叹道:“谨言,我看这小公子生的白净,瞧着怪可爱的。”


严老爷暼了王大人一眼,半是逗趣把严三公子拉到大人面前,无可奈何的说道:“这可是个小调皮鬼。行之,去,去跟大人玩儿去。”


严三公子怯生生的几步走到王大人面前,小心翼翼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害羞的扯住了王大人的袖子。这似乎很讨大人喜欢,他一把把自己抱了起来,语调温和甜腻,熟稔的使用他哄孩子的那一套:“呀,原来你叫严行之,行之可是个好名字。以后我常常来找你和你爹爹玩儿好不好?”


当时年岁尚幼的严三公子哪会想到身居要位的王大人的辛苦,或者他会把自己家中牵扯进怎样的利益圈子里,仅仅是因为严三公子出于对美丽与温柔的欣赏,愉快的点了头。


严三公子对于王大人的好感积累于王大人温柔的笑、王大人的轻声细语还有王大人总喜欢带着好吃的东西来给他解馋。有王大人在时,严老爷总对小公子没有办法,这小家伙总会机灵的寻求大人的庇护。起初,严三公子总以为是自家父亲害怕大人的权势,而后才发现父亲只不过是自然而然的将就他罢了。


回想起来,那是在甲午战争前几年。


但那个时候,王大人似乎早已不堪重负,他常常拉着自家父亲的手忧愁的叹息。具体他们在说什么内容,与其说严三公子听不懂,不如说他根本记不太清楚。父亲不过是一介书生罢了,除了厉声抨击无作为,就只剩与王大人的一样忧愁的神情。


可每每王大人只要见了严三公子,王大人便立刻换了副模样,弯曲了眉眼,尽是温润的气度。他总爱“行之”、“严三公子”的叫唤严三公子,然后亲昵的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嘘寒问暖一阵后目光便自然的飘向远方,嘴里喃喃着什么“前路坎坷”、“天下危矣”之类的。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的严三公子只体会到王大人忧虑的情绪,索性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似乎这样能够慰籍他的心。


许多年后,严三公子对许多人都说过那样的话:“后来我才懂得,纵是王大人那样举世无双的人物,经此巨变也该是惶惶不安、心下茫然。只有那些泼皮无赖才会理所应当的认为,王大人对这百年之辱负有责任。王大人也是人啊,就算他智谋双全,也难料定前程。”


可惜他还小,他甚至一个安慰的拥抱都给不了他们的王大人。


家国还处于一种自欺的状态中,假装盛世太平,万国来朝的局面。虽然帝国之根基已经开始动荡,一波接着一波的浪潮时隐时现,但大多数人还沉迷在一片安逸中。所有人不知道新的危机是什么,会在何时来临。


在一片阴霾下出现的光彩,是在某天王大人忽然满脸喜悦的冲进了严府,兴高采烈的对着严老爷说了一阵后,目光便落到了严三公子身上。严老爷点点头,似乎是同意了王大人的话语,没过一会儿严三公子就看到一位像是东瀛人打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谨言,菊他对当下局势见解独特,与国//内诸多不同。他的话语,我们听后说不定多有益处。”王大人自来熟的邀请年轻人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他的语调带着些微的惆怅“要不是因为当下局势,我定当说‘故人久别重逢,当浮一大白’。”


“菊先生有何指教?”严老爷坐在主位上,偏着脑袋拱拱手。


菊先生面色不改,一只眉毛轻微上挑,似是不屑,但很快缓和了神色道:“当今天下,唯有一个‘变’字,固步自封实在是不可取。”


严老爷想这位东瀛来的客人实在是不客气,但碍于王大人的情面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几人商讨着心得,而一旁的严三公子自是不消停。他好奇的围着菊先生走了好几圈儿,时不时扯扯他的衣摆,仰着脑袋看看他的打扮。严三公子想,这位菊先生真不爱笑,头发打理的利落,耳边的碎发贴着侧脸,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有着不可窥探的隐秘。严三公子不喜欢他,但是王大人却待他还不错,至少王大人好长一段时间没有露出这样开心的神色了。


菊先生停留了一段时间,王大人和他时不时的会来拜访。他们品茶、饮酒、谈天说地,只不过王大人喜欢抱着严三公子和菊先生到处跑。严老爷知道王大人喜欢孩子,无可奈何的紧,菊先生也总一脸冷淡的盯着严三公子,仿佛这人格外碍眼。可大家终究还是因为一句王大人喜欢孩子,而罢了手。


自从那时起,只要当王大人一出现,教导自己的任务就从私塾先生手上到了王大人手上。可严老爷忽然觉得这样很好,至少,在他疲累的眼神中逐渐能够发现一点亮光,而菊先生就静静的坐在一旁,这世界就像是一滩静水从未被什么惊扰。


“严三公子,你可要知道,家国天下于你来说是有多重要?”王大人常笑着逗趣似的问他。


严三公子思索了一阵,用那双透亮的眼眸望着王大人脆生生的说道:“我当以匡扶天下为己任。”


或许是因为一个孩子说出这样的话让王大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微微倾身用力的抱住他:“好,我记住了,可别失约了。”


那时菊先生也是同样用那深邃的眼眸震惊的看着他,然后眯起了眼睛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只不过单纯年幼的严三公子感受到的是,这样的生活也不错,至少在父亲发怒时他又多了一个地方可以躲藏。


可没过几年,暂且的安宁,在到了举国哗然的那场战役中彻底打碎了。


严三公子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场面,王先生满目赤红,在滂沱大雨中跌跌撞撞的进了严府。他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乌紫且轻轻颤抖,他提着一把染着彻骨寒意的长剑,几乎是诅咒似的对严老爷说道:“谨言,我们谁也信不得了。”


严老爷扶着他摇晃的身子,抹开他那因雨水冲洗紧紧贴着脸的发丝,厉声呵斥道:“王耀!我们都该醒了!所有人都该醒了!”


王大人微微怔住,但立刻收了方才大悲的神色,他站在雨中微敛眉睫,直至雨停时他才方勾起一抹几乎算是决绝的笑容,他说道:“谨言,你敢同我一起赌一局吗?我们一起瞧瞧这大道到底该往何处走。”


严老爷最初不曾给王大人答复,只是吩咐下人备来换洗衣裳,煮了壶热酒,两人同坐于凉亭之中。忽的严老爷大笑一声,喜极而泣,一饮醇酒豪迈的唱道:“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话音方落,两人又一同笑了起来。


虽说听闻战败一事,但看此情景,严三公子本以为一切都风平浪静了。只不过从此,他再也没有见过菊先生。


四方仍旧不安定,严三公子却已经长成了一位少年人。王大人仍旧时不时的会登门拜访,有时是他一个人,有时是他带着一位小丫鬟前来。严三公子发现王大人不见老,而自己却已经长大了许多。王大人已经不会再像过往那般亲昵,更不会想着法子来逗严三公子。在反复思虑后,严三公子终于下定决心想要等下一次王大人拜访时询问他两个问题。一个是关于天下,一个是关于他自己。


少年人自然是满腹热血,忧国忧民,企图以自身之力为天下之大业辅路。可是严三公子没有等到王大人的登门拜访,等到的却是几/国大//军闯入京城。起初严三公子不肯走,是严老爷命下人绑着他上了马车,一路远去。


严三公子吼道:“父亲,您不是答应了王大人要同他一起赌一局的吗?他都守着那偌大的宫城,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独自离开!”


“你以为有那匹夫之勇就是王耀所希望的吗?”严老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孩子,“你大哥在南方经商,你与他去同住。好在你二哥留洋在外,不用受这波折。”


严三公子或许从未想过父亲是这般没有骨气之人,顿时像是信念破碎,心灰意冷。一路上,他没有一丝生气,就任由仆人把他们一路护送到了大哥身边。好在严家长公子手段高明,在南方早已有一片安身之所,所以他们一到便有了好住处,仿佛一切如常。


到了这时,严老爷把要死不活的严三公子交给了自己的大儿子,细声叮嘱了几句后便头也不回的进了为他安排的房间。第二日清晨,严三公子便听到了仆人说自家父亲提剑离去,独上京城的消息。许是担心自家弟弟又惹出事来,严长公子轻声劝导:“行之,父亲此举自有自己的打算,我们从始至终都知道你少年英雄豪气,只是当下若是鲁莽了,反而容易误事。”


温润的大公子又说道:“父亲嘱托你好好保管这东西,以后还需物归原主。”


严三公子垂下眼眸定睛一看,躺在兄长手上的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忽的严三公子仿佛是预见到了什么,再也憋不住压抑的情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岁月变迁,严三公子始终没有遇见自己的父亲,战事的局势却越发紧张。他听闻了许多消息,京城时好时坏,到了后来直接改朝换代翻了天。他曾远行想要找找王大人,可是兵荒马乱早已不见踪迹了。


再到后来,南方也不大稳定了,直至战火愈来愈烈,严三公子索性不听家中阻拦参了军,那时他的孩子也正是少年。


严三公子自然知道他们的对手有多么的残忍与狠厉,但说起对手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位菊先生,再也没有出现过的菊先生。那位先生虽说冷漠,好歹也温柔的抚摸过自己的额头,也曾给过自己糖果,还同自己一起听王大人讲书。可就是这样一位先生,竟然和那些杀人如麻的人竟然是同胞。严三公子只觉得可怕,却又忽然格外想知道当年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他们从此分道扬镳。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在队伍里没有谁再叫他严三公子了,他听得最多的不过就是“老严”而已。这时严三公子方才惊觉,自己已经四十来岁了。原来距离幼时,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一路走来,严三公子失去了太多太多。直至和平来临时,他都感到不可置信。他跟随着一路载歌载舞的队伍往家乡的方向走去,一路打听,一路走走停停,终于找到了他的兄长。在兄长的庇护下,妻儿一切都好,正是热血豪气的年岁,严三公子的孩子不但没有因为父亲的离去而气愤,而是更加崇敬了。自家父亲,可是抛却了富贵生活去了战场。而严三公子自己心里清楚,他不过是随了父亲的豪侠气概,一诺千金重罢了。


岁月弹指而过,和平的时光稍稍不注意,将近十年便过去了。严三公子身体状况愈下,他却像是丝毫不在意似的,没有告知入伍的儿子这个消息。看着他消瘦的脸,妻子不顾阻拦的让他进了医院。好在家族繁荣,兄弟姐妹和晚辈们常常探望,才不至于让他们的小家庭负担过于繁重。


春光明媚,严三公子躺在床上痴痴的望着窗外,仿佛记起了年少时的肆意快活和未尽心愿。快到晌午,想来送饭的晚辈也快到了,严三公子更是努力的收敛了自己悲伤的神色。直至门被轻轻推开,自家妻子和大哥同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严三公子正想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立刻噤声。


“我来讨一样东西。”那人轻轻开口,声音就像无边的春风一样温柔,“你父亲说,他把那块玉佩交由你保管了。”


严三公子眨眨眼,仿佛面前的这个人是妖怪似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王大人却还是那个模样。只不过他哑着嗓子开口却问出了另一个问题:“我父亲呢?”


“当时我被围困宫城之内,心如死灰的想是这赌注定然输定了。是你父亲提着长剑,一身鲜血的冲到了我面前,厉声怒骂我没用。他说‘只是输了一局而已,推///翻了这一盘再来啊!’这之类的话,他说了很多很多,掐着我的手格外的痛。直至最后他笑中带泪,大吐一口鲜血说道‘王大人以性命为赌注,我辈岂敢苟且偷生?’后,我便知他已经到了灯尽油枯之时。”王大人穿着一身中山装,头发短了许多,眼神锐利了许多,看到这样温声软语的讲述过去时,严三公子仿佛觉得又看到了着装华贵的大人帽檐下那悲伤的神色。好在,现在他已经不再那么茫然,似是认清了什么道路,“我亲手安葬了他,他的话我也记着,就算后来被那些人从高高的龙椅上扯下来,我都没想要放弃过。”


王大人讲完,礼貌的将其他人请了出去,然后开始讲起他身份的故事来。到了话终时,他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谨言说你当年有问题想要问我?”


严三公子点点头,王耀的解释他并不感到惊奇,这些年来多多少少他能猜出一些线索来。他叹了一口气,颤巍巍的问道:“当年我想请教您,我该如何匡扶天下,亦想询问当年您与家父庭中共饮由悲转喜是何缘由。”


王大人听完,他笑了笑:“第一个问题,你已经做到了,现在根本不需要我再来解释。第二个问题,也是缘由你们这辈青年人,现在的安宁,就是当年我们预见的未来。”


严三公子听罢,轻咳了声,顷刻间他清楚的明了自己年少时候的疑问在未来的道路上被自己一个个用身体力行来回答了。


末了,严三公子又想起当初自己的疑惑,他悄声问了一句:“那么菊先生呢?他去了何处?”


王大人笑而不语:“若说是身份,他同我一样,当下应该是在日『啦啦』本了。”


“您有再见过他吗?”


“不曾了,他已经不是他了。”王先生摇摇头。而他的心底回想起的却是在南京街头被几个敌方士兵攻击的情景,那个时候自己已经奄奄一息像一具尸体。听阿尔弗雷德说,是本田菊将自己带到金陵女子学院,亲手把自己交到了阿尔弗雷德手上。本田菊那个时候太过于自傲,认为自己强大的无人可比,所以铁了心要王耀亲眼见证自己的覆灭。可是,后来王耀也想不通在那个时候,自己满脸泥污躺在地上的时候,本田菊是出于怎样的心态为自己小心翼翼的把脸上的污浊擦拭干净,并亲手送到安全区域的。


严三公子和王大人聊了很久,夕阳西下时他们才恍然感叹时光流逝的真快。严三公子侧身从一旁的抽屉里翻出一个精致的保险盒,他用小钥匙戳进锁孔,盒子立刻被打开了。


“除了参军时我把他藏在了家中,让夫人好生看管,平时我都将它带在身上。”


严三公子小心翼翼的把玉佩递给王大人,王大人满眼湿润忽的说了一句:“这是我与谨言结拜时互送的信物,只是有一次拜访时不慎落入你们家中,兜转这么多年,终于还是回到了我手上。”


王大人目光沉了沉,他瞥了一眼严三公子掷地有声的赞道:“你,很好。严家个个都是一诺千金重的人物。你们都很好。”


严三公子苦笑,他不知道王大人的诺是指自己保护玉佩,还是说当年要匡扶天下的那个诺。


他还是无奈的笑了笑,拱了拱手,对着即将离去的王大人说道:“王大人,一路保重。”


王耀也回礼道:“严三公子,身体康健。”


其实他们都知道,世间早无什么王大人和严三公子了,除了一诺千金重之外,留在他们俩人心间的不过是一首当年凉亭内豪迈唱尽,悲凉中来的词罢了。想来时光变迁,严三公子终于不用将他父亲与当时许多人的苦闷延续下去了。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鞚,斗城东。轰饮酒垆,春色浮寒瓮,吸海垂虹。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乐匆匆。


似黄粱梦,辞丹凤;明月共,漾孤蓬。官冗从,怀倥偬;落尘笼,簿书丛。鹖弁如云众,供粗用,忽奇功。笳鼓动,渔阳弄,思悲翁。不请长缨,系取天骄种,剑吼西风。恨登山临水,手寄七弦桐,目送归鸿。』



【露中】未至人心老

【金钱】我曾想过在那个冬天死去

【极东】故人长绝

【黑三角】祝长生

【国人】不负晴光好


虽然我知道文学这个专业并不是一个能够像所谓专业性很强的学科一样,赚什么大家口中的大钱。但是平白无故被践踏也让我很不舒服。如果抱有“文学学了没有用”、“文学出来能干什么”、“文学出来不吃香还是理工科好”之类心态的没有丝毫尊重的人,求求你拉黑我。

惜别

王耀将要远行时,夜色深沉,月色朦胧。伊万白皙的脸被月光染上一层苍白,成了人间清冷的颜色。


他背脊挺直站在路口,望着即将乘车离去的王耀眼眶微微发红,紫罗兰颜色一样的眼眸里浸满了名为温柔的湿润。那波光粼粼平静的眼眸里,仿佛不久后便会涌起惊涛骇浪将一切美好撕碎。而他仅仅是笑着,深情地微笑着。
  

王耀不舍的帮他理了理军装微微翘起的领口,他语调哀婉声调上扬,想来藏匿了无穷无尽的离愁:“中尉先生,您没事吧。”
   

伊万牵牵他的手,手中一片灼人的温热,而他们的动作亲善而又正式:“王耀先生,我没事。”


趁着视线彻底模糊前,伊万长长的叹息一声,绵长的仿佛想要把一切悲伤自私的让王耀带走。可他眼中仍旧浸着泪水,在黑夜笼罩的月光下就像是星星一般闪烁。


“您真的没事吧?”王耀关切的询问。


伊万固执的摇摇头,又一次回答:“我真的没事。”


直到在伊万不忍悲伤,转身兀自离去的那一刻,他才恍惚的听见,内心那波涛汹涌的海浪声中曾被掩盖的自己的呼喊声。


——“抓住我。”
——“抓住我,别松开。”

因为为了克制自己所以删掉了老福特,导致回复什么的不会太容易看见,大概偶尔电脑看看,所以暗搓搓的说一声这不是我的锅。哈哈哈哈。拜拜了您勒。

凡飞鸟皆有终时(下)

小甜饼梗源自于可可的图,请大家激情打call。穿越通道在这里。

终于到梗了悄咪咪的艾特一波 @F-lippe-d 

(上)(中)


索尔最近很不开心,他觉得洛基变了。


可以说就算是迟钝如索尔,他也逐渐能机敏的发觉洛基变着声调喊他“哥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不仅如此,洛基也不再热衷于围绕着他的哥哥嬉笑怒骂,甚至可以说是连整个注意力都发生了转移。


看着洛基的身体日渐好转,力量也慢慢恢复,索尔自然是高兴的不行。可在此期间,洛基似乎更中意与巴基相处的时光,而对自己却是爱理不理的。


比如在他俩分水果蛋糕时,索尔刚好推门进来,然后他兴冲冲的走近想与他们共同享用美食。毕竟是朋友,谁会在意这种客套呢?但实际上,当他接受到的是来自洛基与巴基双重敌意的目光时,索尔知道在那一刻,仅仅是因为一块蛋糕,他的兄弟情和战友情就瞬间崩塌了。


在洛基刚能够下床的时候,巴基扶着洛基在复仇者大厦里乱逛,洛基就像是国王出巡似的,一路上招手致意,大摇大摆肆无忌惮的四处搞破坏。他们俩搅乱了托尼的思考,捉弄了不苟言笑的队长,围着班纳绕了好几圈儿,然后出门就碰上了娜塔莎。


“你好啊,娜塔莎。”洛基扬起眉毛,语气十分愉悦,“你看起来更有神采了。”


娜塔莎艳红的嘴唇明显上勾,近日来邪神友善的态度与爱玩笑的性格着实为这位女特工带来不少欢乐,她调侃道:“你看起来也不错,你的拐杖似乎也杵的挺平稳的。”


“嘿!”被叫做拐杖的巴基不满的喊了一声,但表情仍旧温和。


“所以你们在做什么?”娜塔莎双手环在胸前,黑色的皮衣将她的身材勾勒的性感十足,红发女郎看着这俩忽然关系突飞猛进的男人,下意识眯起眼睛审视他们。


“很显然,我们在散步。”洛基笑嘻嘻的说道,“只不过我有点累了现在。”


巴基听闻这句话,他正想体贴的把洛基扶到不远处的椅子上歇息,也放松一下自己像保姆似的神经。谁知洛基自信的抬手打了个响指,一个椅子就落在了他的屁股后面,洛基满意的看着自己魔法恢复的程度,骄傲的坐下去时,还伴随着娜塔莎感兴趣的赞叹声。


她说:“单靠造椅子你都能发家致富。”


洛基悠闲的伸直腿高傲的说道:“我是魔法师,魔法师!我只做有格调的事情。”


旁边的巴基松开了扶着洛基的手,他抬抬胳膊把头发往后撩了撩问了句:“你的力量恢复吗?”


“还不错。”洛基的绿眼睛里满是欢喜,他又试着幻化了些东西出来,有些拥有实体,而另一些还不够稳定。看着魔法操作越来越熟练,使用魔法种类越来越多的洛基,另外两人像看戏似的,就想看看他能变化出什么来。可明显的,洛基的神色越来越不对劲,娜塔莎疑惑的看看巴基,巴基也只有茫然的摇头。然后在一片浅色的绿光消去后,洛基这才缓和了一下严肃的神情,松了一口气。


洛基把一个像勋章似的东西丢到了巴基怀里:“送给你。你们军人,好像十分中意这玩意儿?”


巴基一把抱住丢过来的玩意儿,捧在手上看了看这个与他以前的勋章模样十分相似的东西,然后翻到了另一面慢慢的读起上面工整的文字:“友——谊——勋——章?”


“噗!”娜塔莎实在没有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没想到他们寿命那样长的法师,竟然在这方面如此纯情,她笑弯了眼睛想起洛基方才严肃的神情,怕是担忧他自己勋章制作失败吧,“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惊讶了!魔法师的格调原来是这样的风格。”


巴基在一旁却是很感动,有一种自家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情绪。他真挚的告诉洛基他十分喜欢,然后差不多给每个人都炫耀了一下那明晃晃的勋章。


于是乎,当索尔听闻这个消息时,他一下子彻底颓靡不振了。他从没有奢望什么兄弟勋章,更别说什么爱情勋章了,但是巴基都有什么狗屁友谊勋章,为什么自己不能有。心下难熬的索尔怒气冲冲地跑去找到了史蒂夫,他认为史蒂夫应该多陪陪他的爱人。而史蒂夫无所谓的耸耸肩头,他轻松的表示道:“巴基对陪伴我的时间太少曾经表示过抱歉,我们两个思索了一下,的确应该以病人为先,况且洛基能够安定下来不惹事情,这是很好的。”


遇上了责任感爆棚的一对,或许就是这样的画面。本以为洛基和巴基的折腾会点到为止,他们无伤大雅的玩乐反而为大厦添了一些趣味儿,所以众人只是看着眼里而已。独独索尔每日惆怅满怀,唉声叹气,像是恨不得将天上漂浮的乌云全部吹走似的。


到了后来,索尔他对于洛基的放纵实在忍无可忍了。在复仇者大厦和巴基亲昵的游玩他不想插手,在大厦顶楼两人一起带着娜塔莎看月亮数星星他也忍了,但是巴基怎么可以在洛基身体彻底痊愈后带他的弟弟去酒吧去寻欢作乐呢?索尔根本不敢想象当洛基留恋于花丛中,沉迷酒色,放浪形骸。曾经在阿斯加德的时候,自己总是宴会的中心,而他的弟弟一如既往的藏匿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自斟自饮。索尔的目光总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洛基,可是自己那个时候太过于自我与轻狂,就算察觉到了藏匿在洛基绿眼睛下复杂的情绪,他因为欢宴的氛围索性放弃思考,一股脑的扎进人群中。


索尔怎么可能不知道阿斯加德的小王子是拥有怎样的魅力呢?他知道女神们偷偷夸赞洛基俊秀的容貌与优雅的言行,但她们都止步于人们口中的洛基的恶劣脾性与超出常人的敏感猜忌。没有人看清洛基美丽的皮囊下藏匿着一颗怎么炽热而谨慎的心,保护他那颗真心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当时只有美丽的弗丽嘉愿意去理解他,后来是不苟言笑的奥丁表示认可他,终于洛基的心愿意开始相信别人了,现在更应该由自己来陪伴他。


所以,回想起酒吧的鱼龙混杂,神明在处理完阿斯加德的事务后更加的坐立不安了,没有自己的陪伴,弟弟一定很难过。


“万一有坏女人把洛基骗走了怎么办。”索尔捂着脑袋坐在沙发上忧心忡忡对托尼说道。


托尼喝了一口酒,嫌弃的看了索尔一眼,回复了句:“你弟弟不骗一大群女人,然后发展成每一天都有不同的女人来大厦楼底撕心裂肺的要见他,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只是有些顽皮而已!”索尔低声嘶吼道,“这些方面他可单纯了!”


话音刚落,就见着洛基和巴基抽着烟从转角处出现。托尼看着所谓单纯的洛基抽着烟,这让他心情复杂。虽然洛基学会享用抽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这但是托尼第一次见到。不得不说,洛基安心不做坏事后,优雅的行为举止无论做什么都容易博得人的好感。


接着洛基兴致勃勃的说道:“索尔,你们在说什么?唉算了,晚上一起出去玩儿吗?”


洛基随意的用手肘戳戳巴基的胸膛,很少见他有这么放松与开心的状态了。巴基吐出一口烟气来,在空中逐渐消散淡去,他道:“我们去花园抽完这支再进来吧。”


不等索尔回答,洛基就点头表示赞同,他们路过索尔坐的沙发径直往不远处的小花园走去。


完全忽视了索尔的后果就是,索尔终究是按耐不住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了,他像宣泄情绪似的“嗷”了一嗓子,抓起洛基的胳膊就如同闪电瞬间从两人面前消失了。


因为动作太过迅猛,巴基都没来的及反应,但随即他勾勾唇把烟放到烟灰缸灭掉,打开了窗户透透气,让屋内的烟味儿散开。


“你看起来并不是很惊讶。”托尼懒洋洋的说道。


“我很惊讶啊。”巴基无辜的说道,“不过看来从今天晚上开始我要搬回自己的房间了。”


“你故意刺激他的?”托尼肯定的说道。


巴基背对着托尼摇摇头:“说不定是洛基故意的呢?”


而在走廊上奔驰的两人,由于索尔动作太快了,洛基恍惚间都开始怀疑索尔是不是用了雷神之锤。其实之前洛基本来想抽完烟再和索尔说“其实天气不错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之类的,只是索尔根本没有给他这个反应的机会。直到索尔把自己拉进房间然后重重的丢到床上后,洛基才逐渐回神思考这个人犯什么毛病了,怎么看起来这么生气。


看着对方怒气十足的脸,洛基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担忧这家伙会再次用雷神之锤压住自己身子然后干一些羞耻的事情。然而见到弟弟这么乖巧的哥哥立刻消了气,但是他还是像一堵墙似的凶神恶煞的站在洛基面前,他咳了一声端着兄长的架子教训道:“你怎么可以抽烟呢?那不是什么好习惯。”


“可是我早到了可以抽烟的年龄。”洛基不明所以,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做错什么,于是冷静的回复。


“凡人的十几岁怎么能够成为你的参考标准呢?按他们的年龄算你就是不知道转世了几次的臭老头子!”索尔不满的呵斥。


洛基听了也不高兴,他一下子从床上站起来靠近他哥哥的脸:“我不管我看起来很年轻就足够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索尔固执的说道。


“那你怎么不说说你沉迷喝酒与宴会,还与许多女神们都一度风流的事情呢?你比我大不了多少啊,哥哥!”洛基猛然把脸凑近索尔的脸,鼻尖对上鼻尖,连气息都可以扑到对方的脸上,“更别说,你与她们交好,却常常忘记你可怜的弟弟正一个人坐在边上等你过来。明明每一次都约好要同我喝一杯,可你怕是每一次都沉溺于女神们的美丽里了。你喜欢和她们在一起,胜过喜欢与我独处。”


索尔本想再接着说什么,回忆里却又想起后来洛基再也不参加宴会时的神情。他本深感自责,但是由于注意力落到洛基扑闪的睫羽下藏着的波光粼粼般湖面的绿眼睛,一不小心红了脸,抿抿嘴僵硬的偏转了脖子,猛地拉开了距离。


洛基并没有察觉出索尔的异样,他反而认为是因为索尔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于是更加得寸进尺的贴近索尔,狡黠的绿眼睛里满是洋洋得意。动作这样僵持了一阵,索尔一把按住洛基的肩头,再次令对方坐到了软绵绵的床上。他抿抿唇,然后用力的咽了咽口水,鼓起那双澄澈如雨洗过后的蓝天似的眼睛,慢吞吞的说道:“我很抱歉,对那些事情,我总是十分愧疚,我十分希望我能够补偿你。但唯一需要申明的一点,那就是我并不喜欢她们。”


“哦,那你喜欢谁?不要告诉我是你那些共同战斗的小伙伴们,我可和他们处不来,名义上我还算是奥丁森家族的一员,对于家庭的新成员我有投票的权利吗?”洛基听到这儿,他皱着眉头嫌弃的看着索尔,因为索尔的恋情让他变得格外烦躁,于是他慢慢的开始摸起了怀里的烟盒。


我该告诉他吗?索尔这样想着,自己由于迟钝终于发现的恋情,自己该告诉洛基吗?耿直的性格迫使他在这个时候不得不说,但他只希望不要伤害了洛基的心。


索尔咬咬牙,嗓音低沉沙哑:“我喜欢你。”


索尔口干舌燥,只觉得自己在那一刻心都要蹦出来了,就像是沸腾的热水、爆炸的烟花、火山的熔浆,又觉得仿佛有谁扼住了他的脖子,或者有谁把他的脑袋按进了水里,让他脑袋里晕晕乎乎的像是快要窒息了。他不敢瞧洛基的动作,谁知道他一向牙尖嘴利的弟弟会做出什么举动,会说出什么言语来。但是如果洛基敢胆大妄为的偷偷溜走,他一定会用尽一切的力量把他抓回来,索尔暗自定下了主意。


时间流逝就如同猫爪挠过,磨的人心痒痒,可偏巧房间里静的只能听见彼此呼吸的声音。半晌未有等到回复的索尔终于是忍不住了,他僵硬的抬起脖子瞟了洛基一眼,没想到他的弟弟也是一脸惊讶的张开嘴,迷茫的眨眨眼睛,而手就停滞成摸烟盒的动作。


“你疯了。”半晌,索尔听见他的弟弟用无比肯定与惊恐的语气形容着自己,唇瓣微微颤抖。


索尔设想过无数结果,他觉得洛基可能以为自己在讲笑话,也可能认为自己在嘲讽他,甚至认为自己是在欺骗他,但他独独没有想到洛基会觉得自己疯了,他的神情是那样的不可置信,就像是在除非自己能够证明什么,否则他绝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


“以众神之父的名义发誓,我十分的清醒,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不不不,你不知道。”洛基疯狂摇头然后暗自往边上退缩,不知道自己这哥哥又在发什么疯,他的目光像是在安慰一个丢了东西的小孩儿,饱含着同情与复杂。索尔为了替他自己辩解,竟然用这些事来敷衍自己,“你喜欢的是女武神也好,是你那些同伴也好,我不会再干涉了,我向你保证。所以,请不要说那样容易伤人的话语了。”


在这句满是怀疑与冷漠的话语后,洛基从来没有想过,索尔会因为自己不相信他的真心而急于证明什么。他显然因为洛基的话很受伤,但这也更加让索尔坚定,要让洛基彻底的了解自己的心。美好的事情总是发生的很快,洛基只感受到唇瓣上飘过如蝴蝶停留经过时候那样轻柔的吻,还有对方炽热的深情还有熟悉的气息全部窜进了彼此的呼吸里,并不是那样缠绵的温柔,但却深刻的足以眷念。洛基看清眼前那忽然放大的脸,灼热的目光令人不安,急于证明的行为让人感到滑稽,但机敏的邪神脑子足足空白了一阵,几分钟后他才忽然反应过来,他的哥哥刚刚亲吻了他,并且现在还深情款款的望着自己。


“这算是证明了吗?”索尔张开腿放松的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看着洛基的反应他忽然也明白过来接下来的一切会很顺利。


只见洛基抬起手臂,用手背狠狠的蹭了蹭嘴巴,脑袋低低的埋到胸口,然后闷声不响的点点头。


只需一个吻,索尔就俘获了洛基的心,这说明洛基的感情早就与索尔一样汹涌。就像是小秘密被点破似的,洛基最初还会害羞的东躲西藏,一改他夸张戏剧化的处事风格。这反倒挑起了托尼复仇的心,他时常说出一些令洛基感到困窘的话语,就如同“早知道一个吻可以让地球减少一点灾难,一开始我就劝那傻大个表白了”之类的。洛基听闻会一声不响的放下食物,然后僵硬的转身就尽快离开众人的目光。索尔自然想要维护他的弟弟,娜塔莎时而会反驳着洛基是收养的,你这么维护他做什么。巴基端着食物一边猛吃,咽下喉咙后再轻笑出声来,这时候史蒂夫就会小声告诫着“我们不应该这样做,洛基很尴尬”之类的话语。


反复几次后,终于洛基害羞的情绪在某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爆发了出来。他独自躲到花园的里,悠闲的坐到了棕色的木椅上,为了躲避托尼的嘲笑,洛基烦躁的思考着该如何找到托尼的弱点。想到这儿,洛基又从兜里拿出一盒高档的烟盒,他轻轻的抖了抖手,便听见从盒子里传来的烟支碰撞的声音。


不得不承认,除开烈酒外,香烟似乎短时间里也能增长人思索的情绪。虽然知道抽烟对身体不好,且不被索尔允许,但洛基还是毫不犹豫的用修长的手指拿出了一根烟来,然后放到了嘴边。刚到嘴边,鼻尖就嗅到了烟草的香味,洛基眯着眼睛从黑色西裤里拿出打火机,试了两下看着机械在滑动时生出了些火花,然后终于燃起了火苗。正当洛基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把打火机凑近嘴边的烟的时候,忽的一片巨大的阴影遮住了面前的光明。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抓住了纤细洛基的手腕,洛基抬头望去,索尔藏着灵动的碧蓝色眼睛温柔的像是诱惑着人沉溺的大海,就如同塞壬女妖美丽的歌声让人心中爱恋与动荡。


索尔轻轻的拉开了洛基靠近身子的手腕,将两手温柔的分出一些距离。他慢慢的贴近洛基俊秀的脸庞,深情地让人忘记了呼吸,在这柔情的攻势下洛基逐渐放松了身体,手臂垂落,手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松开,“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由于声响夺去了洛基的目光,霸道的男人对于恋人被分散的注意力颇为不满,粗糙的手强硬的托着洛基修长的脖颈,抚摸上他光滑的黑发,要求恋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然后便是深情地一吻,什么明月清风,星河满天,高山长河,都抵不过洛基在陷入自己的温柔时那美丽动人的神情来的惊心动魄。


放肆的感情在宣泄后洛基很快就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他瞪着绿眼睛疑惑的望着索尔不明白他想做什么。索尔虽然很喜欢与自己亲昵,但也很少在这开阔的空间里那样随意。焦躁的洛基准备再次捡起打火机,好好抽上一根细长的香烟,只是他的动作再一次被索尔打断。


对上了洛基不满的目光,索尔宠溺的说道:“史塔克的毛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至于香烟。”索尔的声音顿了顿:“我说过它对身体不好。”


“不会出现问题的。”洛基嘟囔着抗议道。


索尔再一次用那双可以诉说尽天地间无限爱恋的眼眸痴痴的望着洛基,他的语调前所未有的轻和:“如若你对烟实在想念的紧,希望我的吻能够缓解你的瘾症。”


“什么?”洛基挑起眉头,声调拔高。


“一次亲吻,抵一根香烟,怎么样?”索尔揉揉鼻子说道。


听罢,洛基看了看手中的烟盒,毫不犹豫的把烟支往自己嘴上蹭。完全可以预料到的,索尔再一次打断了洛基的动作,但目光仍旧专注的望着他。


“你是不是该吻我了?”洛基调侃着说道。


索尔笑着点头:“抽烟不行,亲我可以。”


话音方落,他们便又陷入了一场温柔的缠绵里,日月星辰、天地万物之间只有他们彼此,他们的心中只有彼此的情深意重。


年轻的神王又和他心爱的人背上行囊,开始了他们漫长却不孤独的旅程。索尔猩红的披风裹挟着四方的赠歌,洛基聆听着众生的祝福,太阳的辉煌,月亮的明洁,星辰的灵巧,还有万物的赞颂。


——凡飞鸟皆有终时,他们独自的旅程皆有终时。

 


凡飞鸟皆有终时(中)

小甜饼梗源自于可可的图,请大家激情打call。穿越通道在这里。

(上)


不得不说的是,在安宁的氛围里巴基和洛基的相处竟然会莫名的和谐。一开始史蒂夫担心洛基谋划着什么勾当,所以反复叮嘱巴基不可以掉以轻心。但是在好几次洛基醒来后,他发现那个一向油嘴滑舌的诡计之神竟然没有过多言语,所以逐渐也改了自己警惕的神色。洛基每每醒来的时间都不长,但他的目光总会先在房间内扫视一圈儿,最后失落的停留在巴基身上。起初,洛基对巴基的出现仍旧是表现出敌意的,虽然没有什么力气,但是至少他可以用皱眉头与各种嫌弃的目光来表示抗议。


在经历过几次眼神的洗礼后,巴基也皱着眉头说道:“我其实挺好奇你有多少种眼神可以来表示嫌弃的情绪。我丝毫不介意你现在一次性展示完,来吧,开始你的表演。”


一时间洛基也露出了尴尬的神情,由于他久久未动弹的身子僵硬得像是被包裹了千年的木乃伊似的,他只能怨念的瞪着巴基,不满的哼哼几声宣泄巴基的失礼。


逐渐的,洛基发现自己每每醒来都能看到巴基关切的脸,他知晓在照顾自己的人一定是巴基。虽然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怀揣着什么想法来照顾自己,但是总比看到那群复仇者们的脸要安心的多。他十分的担心,复仇者们会对着自己的脸一顿暴揍,只不过现在看来,那群人暂时还没有暴揍自己的意思。


每次醒来之初,洛基的眼神都十分懵懂,至少要好一阵才会又露出凶狠的模样。可是巴基一点都不在意,他眯着眼睛悠闲的照顾洛基,顺便就坐在床沿边开始碎碎念。他们俩之间的交谈并不多,但是在温柔的体贴中逐渐的却亲近了些。巴基喜欢给洛基讲一些奇闻轶事,洛基因为疲惫也不愿意多说,就耐心的听着,偶尔挑着眉头高傲的发表一两句颇为犀利见解,但很快因为自己尚还虚弱的身体,所以导致了伶牙俐齿的他长时间的沉默。接下来,洛基只有无奈的听着巴基固执的辩解。


令洛基感到最为新奇的一天,是在他收到了一份久违的来自于所谓朋友的小礼品的时候。不像索尔那样众星拱月,在阿斯加德除了恶作剧外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自己,别说是礼物了,连一句饱含温暖的笑容与言语都很难得到。还好,那时至少有他美丽的母亲做伴。


所以在某天,巴基耐心的等着自己醒来还有接下来的举动,都让他心中小小的震动了一下。他当时兴冲冲的看着自己,笑嘻嘻的说道:“史蒂夫排队帮我买到的蛋糕,终于等到你醒了,咱们一起吃吧。”


“算了吧。”洛基的嗓子哑哑的,他难得的承认了自己的虚弱,“我坐不起来。”


实际上,洛基并不想吃史蒂夫买的小蛋糕,万一正义感超强的队长觉得是自己偷吃了他爱人的蛋糕,趁着自己虚弱的时候报私仇怎么办。只是巴基没有在意这么多,他温柔的将洛基扶起来,递给了洛基一个叉子。望着洛基缓慢的进食动作,巴基有足够耐心,洛基苍白的脸上多少有了红润的颜色,难得的浮现愉悦的神情。巴基摸着下巴明白了什么,他勾着唇角说道:“我认为这也是一个不错的体能训练。”


洛基仍旧昏昏沉沉,时睡时醒。但似乎每次醒来巴基都能够出现在他的面前,有时他在睡觉,有时他在看报,有时他正盯着自己,这让洛基多少感受到了一丝暖心,由之他冰封的情绪终于开始龟裂。感情如洪水般宣泄的同时,快乐与悲伤也匆忙袭来,就如同在某一日,在闲来无事的聊天里,洛基终于感受到了锥心的疼痛。


一如既往的,巴基在洛基醒来时率先开了口,他懒洋洋的翘着腿烤着太阳:“今天天气挺好,本来想推个轮椅带你出去逛逛,但是我觉得你肯定不愿意被推着走。”


听到这儿洛基心下感叹,这人话唠的毛病又开始了,他真的觉得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要和巴基比试一番,看谁能赢过谁。


随即巴基又念叨起来:“前几天他们都出门了,因为你一直在睡,所以他们十分担心你的情况,还会时不时的打电话过来询问你的状态。”


洛基迅速的扯扯嘴角,无奈的想着他们就是想随时看管自己,怕自己惹出什么事儿来。可自己已经真真正正的死过一回了,洛基觉得没有什么比自己性命重要。很快他心中又给了自己一个否定答案,是有比他性命更重要的事物。他又偏了偏目光,努力的看清房间内每一处角落,仍旧没有找到那个影子。


“你是他最重要的人。”洛基忧愁的抬眼对上床头巴基真挚的眸子,“你知道,索尔往往把你看的比一切都重要,就算如何繁忙,他也一定想念着你。”


只是他没有来看我了。洛基有些不开心。自从他醒来,洛基没有看见他哥哥,那张笑眯眯的带着傻气的脸没有出现在他的眼前。为什么索尔不见他了呢?洛基有些赌气的皱眉,他明明拯救了阿斯加德的人民,并且为了他牺牲了自己。可是这个可恶的大个子竟然不肯来见自己一面,连个口信都不愿意给他。


洛基想自己的问题巴基也定然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也太难以问出口,他垂下眉头努力不再被这烦忧困扰。‘索尔为什么不来见他’这个问题听起来怨念太重,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老妇人苦苦的守着摇摇欲坠的小木屋,痴心妄想的等待他外出的丈夫回来。


不得不说,现在在洛基心目中对巴基的好感度径直飙升,就像是在这种时候巴基不会让自己陷入忧愁,而是翻出了一块布丁出来。放在碟子上的布丁甜腻的香味漫延在空气中,金黄的色泽与摇晃的身躯颇为诱人,洛基下意识的舔舔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时候巴基把洛基扶起来笑嘻嘻说:“来,开始恢复体能的锻炼了,首先你要拿着勺子,保持你的平稳。布丁是我们训练的必需品,你必须吃下去,这样才足够真实,不是吗?我们需要效果尽可能的完美!”


完美的味道的又成功的把洛基的忧愁敷衍了过去,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时候竟然这么容易就满足了。这是一种新的感觉,也是一种新的体会。心满意足的享受着他的甜品同时,状态逐渐恢复的洛基也能和巴基聊上一阵,托尼和娜塔莎有时候进来都可以与他说笑一阵。当然,这也取决他们随意的性格。不同于队长,他很少主动与洛基交流,只是有时候会悄悄的为洛基端上一盘小甜品。这些甜美的味道从来不能轻易逃过洛基的鼻子,而他转过头时总能看到队长的背影。


洛基又昏昏沉沉了一阵,虽然沉沉睡过去的频率已经减少了很多,但是虚弱的本质仍旧是存在的。


有一次,洛基做了一个梦,他难得的做了一个梦。洛基梦见他和索尔尚且还年幼的时候,慈祥的奥丁和美丽的弗丽嘉牵着他的手,他们在阳光照射下流光溢彩的泉水边幸福的散着步,而索尔就像一匹被拘束已久放飞自我的小马驹,沿着激荡泉流兴奋的奔跑。像是在陪伴着他的哥哥似的,象征着幸福的神鸟如同遮阴的云彩飞翔在他哥哥的上空。索尔一口气来回跑了几圈,晶莹的汗珠从他的鬓角滑落,他抹了一把额头,开心的绕着家人转圈。洛基羡慕他那自信阳光并且无畏的模样,哪怕是飞蛾扑火,目光也不愿意从索尔身上移开,从不惧怕被光热灼伤。


直到索尔累了,一屁股坐到了树根旁歇息时,泥土沾了他满身,弗丽嘉苦笑着摇摇头,动用了一点小法术,为他们幻化出来桌椅和精致的茶点。洛基崇拜的看着弗丽嘉,自己却被奥丁抱起来,温柔的放在了椅子上。然后奥丁舒坦的坐下,也抬手吆喝着索尔老老实实的过来,像他的弟弟那样乖巧坐好。


弗丽嘉为洛基倒了一杯饱含清香的茶水,无视一旁正斗嘴的父子,轻声问道:“我亲爱的洛基,你的目光一直飘向远方,你为什么事情烦忧吗?”


洛基喝了一口茶水,拌拌嘴后好奇的问道:“母亲,那只鸟飞到哪儿去了呢?”


弗丽嘉会心一笑:“它去寻找它该去的地方了,就是令它安心的地方。”


“它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个地方呢?”洛基偏着脑袋问道。


弗丽嘉摇摇头,她揉揉洛基的小脑袋:“我也不知道,因为有时候这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


“它不会因为劳累而停下来吗?”洛基拔高音调,成功吸引了奥丁和索尔的注意力。


“短暂的停下来只是歇息。”弗丽嘉说道,“旅途的意义就是寻找,只有找到心灵的归处它们才会终止独自旅途,神鸟已会如此。”


洛基那时还年幼,母亲的话语似乎有些深奥,他又独自的思索起来。这时一块糕点被强硬的塞进他的嘴里,奥丁愉悦的看着嘴巴鼓的像只仓鼠似的小儿子说道:“就像你们的母亲,她的归处就是我,我的归处就是她。总有一天,你和索尔也会找到你们的归处,或许是爱人,或许是事情,或许是朋友,一切美妙的事物都有可能让你们停下来。”


那一天的风很温柔,阳光和煦,万物有灵。索尔爽朗着拍拍他的肩膀,故作深沉的重复着父母的话,而自己只顾着傻笑,便这样一家人度过了一天美好的时光。


洛基醒来时便感到震惊,他已经好久没有做过这样温暖的梦了。随即嗓子的干哑让他想饮一口水,只是他微微偏转脑袋后就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竟然看到索尔坐在一把木椅上,守在自己床头小憩。索尔垂着脑袋,呼吸均匀,他换上了中庭人常穿的休闲外套,下巴藏进了高高的衣领。他的背脊微微弯曲,双腿自然的放松,想必是堆积已久的疲惫让索尔在这样不舒服的姿势中都能够入眠。


门外轻巧的脚步声传来,洛基立刻不敢动弹,匆忙闭上了眼睛。果然听见门锁“咔哒”一声,卧室的门被轻轻的推开。洛基听见了索尔迷茫的发出了“嗯”的一声,心中了然索尔也醒了。洛基后悔的恨不得咬断自己舌根,怎么伶牙俐齿的自己不但没有挖苦几句,反而吓得不敢睁眼看索尔了呢。他想,可能是自己在生气,索尔这件事情做的太忘恩负义了,自己为了他牺牲,他却不肯来看看自己。


“他看起来健康了很多。”洛基听到索尔说道。


“当然。”回答的是巴基的声音,“他可吃了不少小甜点。”


索尔叹了一口气:“洛基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听见索尔的声音带着犹豫,巴基的回答却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这个也是当然,毕竟他醒来了后,你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时候又响起了推开门的声音:“不得不说,索尔,你这么做的确不太好,看起来像是你在躲着他。不要忘记了,洛基当初可是为了才你牺牲的。并且,他还记得这一点。”


洛基暗自为娜塔莎的话语鼓掌,他心下赞扬起娜塔莎是一位如何美丽聪慧的女人。


“我明白。”索尔说,“所以,我在等待他醒来。”


这一次索尔似乎下定了决心,所以房内的其他人短暂的交谈片刻后便退了出去。索尔的目光沉沉,洛基似乎能感受到脸上被灼伤了的疼痛。


索尔深情地注视着他的弟弟,一直掩藏的复杂情绪终于也波涛汹涌。


洛基终究会醒来,无论他的心漂泊在什么地方,他终将又一次睁开双眼。那时洛基定会知晓凛冬尽过,那层覆盖在他碧绿幽深眼眸上隔绝人心的寒霜定会融释,飘散。那一刻,他定然会知晓万物之美好,感情之温暖,只要卸下洛基那为了保护自己伤痕累累的心所设下的屏障。


因为,索尔曾经在心中诚挚的许诺,他要让洛基感受到所有美好的东西。


也许是索尔的视线太过灼热,他盯着的时间太过于漫长,清醒的洛基要一直保持一个不能动弹的姿势太过难熬。所以,洛基被迫上演了一出,我刚醒,这里是哪里,我好迷糊,啊索尔你怎么在这儿的眼神戏。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索尔声音低沉,他温柔的等待洛基彻底清醒后将他扶起来,并且为洛基背后垫上几个软绵绵的大枕头让他倚靠,“不过,先让我来说好吗?”


洛基幽幽的盯着自己反常的兄弟,看着他细致的给自己喂水,耐心的等待自己吃东西,他不由得怀疑这是不是巴基二号。洛基本觉得他的哥哥是只会放声大笑和愤怒咆哮的男人,现在他这样小心翼翼不由得让洛基很不适应。


然后洛基就听见索尔“嗷”了一嗓子,引来了一群守在门外的复仇者们。


“发生什么事了?”史蒂夫皱着眉头问道。


“我在宣泄紧张的情绪,好了现在我宣泄完了。”索尔顿了顿,他偏转身子说道,“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吗?”


巴基偷着对洛基眨眨眼,笑着跟着其他人离开,并且贴心的带上了门。洛基收回目光,就看见他的哥哥埋着头焦躁的挠脑袋。这才是他的傻哥哥,洛基心中不由得升腾起一些满意的情绪,这样熟悉的状态也让他放松了很多。


“洛基,你真的不会再离开了吗?”


洛基皱着眉头想,这是什么鬼问题。


“我已经不能承受你一次又一次的离去,与你每一次的别离我都感到痛彻心扉。”索尔悲伤的眼眸中尽是真情,“在飞船上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无比欣喜,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我终于又见到了你,我终究是没有失去你,我当时是这样想的。所以,当见到你昏迷的时候,我真的吓坏了。”


洛基不满的抗议道:“又不是我想昏迷的,你不能因为这个不愿意见我!”


“我怎么可能不愿意见你!”索尔不自觉的拔高了音调,接着才反应过来自己粗鲁的握红了弟弟白皙的手腕,他自责的松开手又叹了一口气,“听见你醒来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想着如何尽快完成阿斯加德人们的安置,然后立刻见到你。可我只是来晚了一会儿,你又睡了过去。博士说,你迟早会醒来的。”


“等等!就是那个二流法师?”洛基打断了索尔的话,清清嗓子问道,“我要见他。”


索尔连忙安抚了一下自家弟弟按耐不住起身的动作,然后耐心的说道:“我们以后都住这儿了,要见他的机会太多了,不急这一时。”


洛基自己也不由得觉得其实这里生活还是挺安逸的,虽然由于他曾经的行为让所有人有点尴尬,不过现在尴尬期已经过了,自己住的也还挺心安理得的。所以,在看着洛基神情冷静了一些后,索尔舔舔嘴唇继续说道:“当我再见到昏睡过去的你时,我却突然害怕起来了。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如果你没有醒过来或者是你将要远行,那么我将不得不再承受一次失去你的痛苦。”


“希望你至少在这一点能理解与同情我一下,那样撕心裂肺的情绪会把我彻底击倒,让我永远沉沦。”索尔低着脑袋轻轻摸上了洛基的手,像是鼓起了勇气小声的补充了这句。


洛基不善的望着索尔,生气的想要将他暴揍一顿,他高声呵斥道:“你竟然不相信我!你竟然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不敢来看我!我答应了要和你在中庭谈谈,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


索尔立刻抬头望向洛基,眸光里全是喜悦的神情,他不可置信的抚摸上洛基的两颊:“这……这太难以置信了,呃,我是说,是我的错,我太蠢笨了。”


“你敢相信吗?我的哥哥竟然觉得我是一个随时要跑路的角色!”正当洛基愤愤不平的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索尔不管不顾的一把将洛基拥入怀里,勒得洛基直咳嗽。虽然心中不由得想着洛基的确是一个看起来随时随地都会溜走的人物,只不过是后来被自己抓回来了而已,但嘴上还是迎合着:“我早该想到你的态度,这是我的失误。”


索尔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如同波光粼粼碧蓝色的海平面,海洋下是一片欢悦的生灵。他在洛基耳边说道:“那么你会停下旅行吗?你会留在我身边吗?”


洛基看起来恶狠狠实则软绵绵的锤了他兄弟一拳头,就算脑袋被强行按到了索尔的肩头,他仍旧挑着高傲眉头,维持着高傲的神情说道:“好吧,我原谅你了。”


门外偷听的复仇者们似乎感受到了里面愉悦的氛围,他们一起松了一口气,调侃似的注视着彼此然后目光落到了隔绝自己与索尔他们的门上,心下一齐感叹了一句——“好了,世界和平了”!

 


好似山风,卷尘而过,只留空空。

凡飞鸟皆有终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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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霸是一位令人记忆深刻的对手,就算在赢得这场战役后,众人仍旧心有余悸。除却伤痕累累的英雄们,在时光宝石的作用下所有人的记忆都恢复到了灾难发生的前几天。就像是一场噩梦,清醒后便不复存在了。


由于斯特兰奇博士固执的坚持,索尔未曾有过奢望能够再次见到奥丁与弗丽嘉,他只是想着能够让阿斯加德的人们找到栖身之处,还有再次见到洛基就足够了。


由于灾难之中的生死相托,史蒂夫与托尼终究在战场上解开了心结并且达成了和解。顾虑到史蒂夫一本正经、耿直过头的性格,托尼决定对巴基过往的杀戮表示宽容,毕竟这件事牵连了太多人,连巴基自己都是被无辜利用的棋子而已。他不想再被过往的悲伤纠缠,也不愿意一直与友人们冷淡下去。为显示诚意,托尼甚至还主动邀请巴基与史蒂夫回来同住。


在几天的折腾里,人们终于习惯了托尼带着两位老年人迎着太阳喝茶聊天的画面。由于光景太过于祥和安宁,他们在危机过后养老的状态转换的格外迅速,姿态异常的违和,以至于娜塔莎在忍住戳瞎自己眼睛前,不得不要努力搞清楚这几人到底在做什么。


“伙计们,你们在聊什么趣事?”娜塔莎双手环在胸前,挑起眉头看着这几个围着小木桌坐了一圈儿的三个大男人。


“我们刚说到索尔呢。”托尼悠闲的伸长腿,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他笑着回忆道,“想起第一次见到索尔,他直接带着他的闪电雷鸣,在飞行器上当着我们的面,竟然捏着洛基的脖子直接就将人带走了。怪不得洛基当时还抱怨,他讨厌雷鸣后的东西。”


史蒂夫咧开嘴也笑个不停,他贴心的为巴基解释道:“洛基就是我们之前说的要占领地球的那位,你可能没有见过洛基,他是索尔的弟弟。索尔对洛基绝对是无限制的纵容,他是一位在顽劣的弟弟面前过度溺爱的哥哥。过去偶尔还能看见的就是索尔耷拉着一张脸,在洛基的冷脸后不停的劝着‘弟弟跟我回家’之类的。”


现在回想起来,是有够可笑的。他们之间的争执大多数源于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但总是能引出一些惊天动地的轰动。像索尔那样充满着百分之百阳刚气息的男人,竟然也会在面对洛基时露出那样或是无奈,或是柔情,或是动摇的情绪。


巴基也忍不住拍着史蒂夫的肩膀笑了起来,想起在不久前索尔消灭敌人的英姿和他强壮有力的身躯,他似乎把友人们描述的画面往脑海里一放便和苦丧的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然后噗嗤一声笑的更厉害了。


老年人们热爱的回忆过去的活动,不得不使娜塔莎习以为常,她轻轻啧了一声,但心中也赞同起来他们的确是正确的。她冷冽美丽的脸上逐渐展露了些笑意:“不知道他在飞船上再见到洛基会是什么模样。”


“哈哈。”托尼愉快的说道,“一定又会提着他弟弟的脖子一把揽过去,毫不客气的说。”


“或许还会露出之前那样的表情。”难得学会打趣人的史蒂夫补充道。


大男孩与老年人的性子仿佛在一个身体内重合,至少相比起压抑的死气沉沉,娜塔莎真诚的认为这样的氛围更值得久留。当然,她很快发现巴基轻快的神色逐渐收敛,最后化为乌有。


“你们说的苦丧脸是这样的表情吗?”


巴基挑着眉头疑惑的看向娜塔莎。


剩下的三人默契的往身后望去,越过了娜塔莎的身子,他们方才的话题中心竟然突兀的出现在了电梯门口。


“我不想毁了你家窗户,所以克制着自己进了电梯,但是我需要马上见到班纳。”索尔从刚刚关闭的电梯门口几步走到众人面前,神色凛然。


许是索尔的出现和要求太过于出乎意料,沐浴在阳光下的四人迷茫的对望了几眼,然后托尼才下意识的补了一句:“对,没错,就是这个表情。”


“史塔克我没空开玩笑了。”索尔瞪着眼,一拳头锤碎了一张桌子,噼里啪啦的断木声立刻响起,友人们的玩笑使他不耐烦,“我现在要忙着安置阿斯加德的人们,我需要班纳替我照看一下洛基。”


“等等,你冷静一下,先告诉我们洛基怎么了?”意识到可能出事了的娜塔莎试图缓和他的情绪。


被娜塔莎的话语一提醒,索尔这才想起所有人都不曾知晓飞船上发生了什么。他努力的平息自己急促的呼吸,尽量用和缓的语调叙述事情,但这并没有改变他脸上焦急的神情:“回到飞船上时,洛基告诉我有一段记忆流窜进他的脑海,那是最初他弥留之际时的画面。”


“他怎么会记得?”托尼打断他的话,“时光宝石运作的时候,洛基可不在场。”


“没错,可是洛基却告诉我他记起了一切。我本以为这没有什么大问题,我们甚至在短暂的交谈中约定到了中庭后好好谈谈。”索尔加重了吐字的读音,仿佛为了证明可信度,“可是,很快他就病了,他病倒了,昏迷不醒,就像是睡着了。我们的办法对洛基没有任何效果,所以我想班纳或许有办法。”


“很抱歉我认为班纳应该没有什么办法。”托尼听完索尔的话后说道。他伸手示意索尔先别激动,没完没了的暴躁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你弟弟是一位法师,我认为博士可能更有办法一些。”


当斯特兰奇博士收到来自于史塔克大厦来的消息后,他利用他那便利的小法术轻松的穿越闪耀着火焰颜色的光圈,然后保持着自身的优雅与严谨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要不是因为不合时宜,托尼或许会下意识吹一声口哨,再谈论起时空旅行的商机。


博士直接越过面前众人,径直走到了躺在软绵绵像云朵一样的大床上的洛基。他亮的近乎于透明的灰色眸子扫过如同沉浸在一汪死水里奄奄一息的洛基,但却惊奇的发现萦绕在他周身浅金色的光晕,那苍白的肌肤下掩藏着如沸水一般汹涌的魔力。以防因为自己的大意出现错误,博士又再次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一如他要将家中每一个物件都放回原位的严谨性格。果然,他当初的确漏了一些小细节,不知道这到底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但博士还是咳了一声站直身体准备下结论了。


“他没事,他只是在自我修复而已。”


索尔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可为什么独独只有洛基出现这种情况。”


“这个当然是由于你的弟弟不知道用了什么奇怪的魔法。”斯特兰奇博士转头看向他,语速忽然加快解释着,“你说他死了,但实际上他又耍了一点小把戏,凭借着微弱的力量依附在你身上修复自己。可惜的是他没有想到时间宝石的力量会打断他的魔法,因为时间宝石改变了时间,让一切倒回了过去,只不过我们除外而已。”


“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一位卓绝的法师,所以这法术就算中断对他的伤害也并不大。”斯特兰奇博士再补充了一句,“他自己会慢慢醒来,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飞鸟终有停歇的时候。


斯特兰奇博士的话无意识的使索尔放心,他拨开挡在身前的人,走近床沿抖抖小毯子为洛基盖上。以众神之父的名义起誓,索尔决心从此对洛基将不再有一丝猜疑。在诀别时刻因自己冲动而咆哮出的伤刺话语,定决计不会再对洛基说出。


巴基知趣的轻轻拉了拉史蒂夫的衣摆,扬起下巴往门口方向抬了抬,示意他先跟着自己出去。史蒂夫自然是担心洛基对地球的不稳定性,奈何当下所有人都因为索尔悲伤的情绪开不了口。还是托尼随性,他率先和娜塔莎走了出去,博士跟在他的身后,史蒂夫忧虑的回头望了一眼,还是被巴基半推着出了门。


索尔仍旧默默的坐在床沿边,他的目光温柔如月下的暗流,沉静且难以发觉。他的手搭在洛基纤细的手腕儿上,索尔的温度就像是冬日里大雪纷飞人声寂寂之时,小木屋里燃起的火炉,一丝一丝传递的热量为洛基寒冷的体温带来些缓解。那双闪烁着粼粼波光的眼睛专注的看着洛基苍白的脸颊,他坚毅的宛如上天精雕细刻的塑像,除开呼吸便未见他有什么动作。直至暮色沉沉,行人寥寥,浅色的路灯像飞驰的火把,一个接着一个亮了起来。


屋内终于有了动响,门把手被轻轻扭开,动作细致的像是生怕吵到了他人的安眠。索尔胡子拉碴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不修边幅,完全没有过往出场时仿佛有千百台打光灯为他衬托背景的光彩。所有人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也环顾了所有人的脸,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积攒了已久浓浓的倦意。


“阿斯加德的人民还需要我照拂。”索尔抿抿嘴艰难的说道,仿佛这对他来说是一个痛苦的决定。


“放心吧。”托尼坐在沙发上,他耸耸肩偏头安慰道,“我们会看着你弟弟不让他一醒来就惹事的。”


索尔感激的点点头,笼罩在洛基脑门上关于过往的阴霾还未散去,友人们愿意毫无保留的帮助他们已经实属不易。漫长的生命长河之中,人们总会被温暖与光亮吸引,就算洛基再如何小心翼翼生怕再次被烧热了盔甲灼痛了心脏,索尔相信他们之间定能相安无事。在众人以为索尔要离开大厦的时候,他又走回了房间里,心乱如麻的在房间里踱步,碧蓝色的眼睛一会儿瞧瞧脸色苍白的洛基,一会儿落在遥远的天外。


史蒂夫敲了敲门又进了房间,他感受到索尔似乎很焦虑,他向保证:“索尔,我们都在这儿,收起你那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慌乱吧。我发誓,洛基在这里是不会出任何岔子的。”


索尔苦闷的说道:“我——我知道了。”


他的声调微微落下,但神色却坚定许多。然后不知道索尔从哪里搞到了一盆水来,把自己的袖子麻利的往上拉了拉,顺便把屋内所有等着自己离开的人都赶了出去。


昏黄的灯光下,洛基的呼吸均匀,空气中寂静的只能听见风的声音。抛开了狡黠的神情与灵动的眉目,他的弟弟脸上剩下的是如森林里阳光垂落时透过缝隙的宁静,令人感到无比的安心。索尔从盆子里拧干白色的帕子,手上的动作微微颤抖,温柔的剥开洛基的衣裳一处一处的为他擦拭精瘦的身体,最后又为他爱干净的弟弟穿上衣裳。他想,他是有多久没有看到洛基这样无害的表情,他是有多久没有与洛基这样亲昵的接触过了。晃眼就是上百年,他们虽然殊途同归,但那段背道而驰的路也不能怪谁。


索尔快忘记自己已经好久没合眼了,强大的力量与无畏的勇气成功的遮掩了他的疲乏与脆弱,仿佛他可以永远处于运转状态似的。当他昂首挺胸站在大厦的楼顶时,目光尽头是望不尽的苍茫,他抿着唇熟练的召唤了他的雷神之锤。雷光闪过,他人已经消失在遥远的天外了。


巴基半是倚靠着史蒂夫,明亮的眸子眨了眨忍不住感叹道:“这就是神王所需要承担的吧。”


史蒂夫垂落目光:“还好,现在暂时没有什么需要我们承担的了。”


“已经安宁了。”巴基说道。


“我不能再承受有人离开了。”史蒂夫轻轻说道。


从战争到和平的岁月,他们俩都经历了太多太多。沉沦在血腥中的回忆流淌进了两人的血脉,伤痛顺着血管环绕全身。失去了重要的人阴影就是一把锋利的刀刃,无时无刻不在那空荡荡的房间里将人刺的伤痕累累。好在巴基把及时把像沉入回忆中像溺水者的史蒂夫救了起来,不论是以往还是现在,巴基抬手用力的拍了拍史蒂夫僵硬的背脊,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史蒂夫,自己还在这儿,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史蒂夫像是受惊后患得患失的孩子,他小心翼翼的拥抱巴基,笑着松了口气,然后亲吻了他的额头。


“我想,温馨的时间很快就溜走了。”随着托尼的轻声咳嗽,他和博士又一前一后的出现在了门口,“所以洛基该怎么办?”


“要我说,对他可不能放松警惕。”娜塔莎双手环在胸前说道。


“当然是由我看着他了,你们也要放心些。”巴基立刻和史蒂夫拉开距离,两个老年人在感情方面还存在着某些微妙的内敛。


他对上史蒂夫包含着不解的目光,还有静待下文的其他人,巴基接着说道:“毕竟我是这里唯一


一个曾经想要杀掉你们的人,我和他那入侵地球的罪行比较起来虽然微不足道,但是等他醒来后在立场上我可能和洛基更有共同语言。”


“最重要的是,”巴基顿了顿,“你们都爆锤过他,可我没有。”


不得不承认以上的言论十分正确,既要想放心,又要选择不会让洛基产生过大情绪起伏的人,巴基再合适不过了。对于洛基的看管不能走一丝一毫的松懈,巴基在照顾人的同时仍旧是伪优秀的战士。但史蒂夫还是仍旧不死心的看向斯特兰奇博士,琢磨着说不定他能有什么新的法子。遗憾的是,博士面色一僵,然后摸摸高挺的鼻子尴尬的说道:“很抱歉我曾经让他坠落了将近三十分钟,估计再见着我只会想要捅我一刀。”


毕竟是拥有照顾瘦弱版本史蒂夫的经验,巴基在细致的程度上远胜过除开娜塔莎的其他人。本来才从战役后获得片刻的清闲,巴基也不愿意外出奔波,一直待在屋里也不是坏事。于是当天,巴基就从史蒂夫隔壁的房间收拾了一大包东西,一摇一摆的搬进了洛基沉睡的那间屋子。甚至,他还负责任的让托尼找人搬了张小床放进来。史蒂夫对这个双人间的组合不太满意,他不断的叮嘱巴基离洛基远一点儿,因为他会操纵人心。


巴基挑着眉头调侃着说道:“拜托了史蒂夫,我可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况且照顾瘦弱版本的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如何哄得小孩子服服帖帖。”


这成功使史蒂夫噤声,也让巴基开始了他的新事业。


小屋子里因为常有人居住的痕迹,逐渐的增添了些凌乱与温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留下一道金色的影子。偶尔洛基也会沉浸橘色的光阴里,他俨然如童话里的那些经受诅咒陷入沉睡的公主,双手交叉,静静的平躺在床上,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而巴基那一边,除开他的小床外还增加了一套桌椅,他就每天抽空读几份报纸,从门口经过的人常常能听到“唰”、“哗”之类的书页翻动的声音。巴基也会要求为自己准备几杯咖啡,浓郁的香味弥漫在封闭的房间内,在阳光的烘托下总算多了分惬意。


托尼说巴基是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史蒂夫说巴基在孤独中漂泊的时间不比任何一个人短,所以他能熬得比任何一个人久。


然后,他们就见着巴基背脊挺直的端了一个红色的盆子从他们面前走过,转眼又见他装了满满一盆水回去。巴基有时候会帮洛基擦擦脸、擦擦手什么的,因为索尔来的次数太勤了,所以更加深入的清理巴基从来不触及,而是乖乖的退了出去留索尔和洛基独处。好在索尔能够飞行,要不然他频繁的往来车费迟早会成为一笔巨大的开销。


阿斯加德的事情使索尔晕头转向,但他总会抽空来找洛基说说话,虽然基本上都是他深情款款的自问自答。有时候巴基就会思索,既然这样亲昵,为什么当初会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这时史蒂夫会带有安抚性质的为他递上一杯茶或者是水果什么的,有时还是会忍不住碎碎念几句“他们和我们不同”或者是“我们之间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之类的话语。


直至某日清晨,巴基一如往常吃着他的小零食,正打算抿一口茶水时他忽然有阵微弱的呻吟声穿进他的耳朵。他慌忙的咽下这口茶,迅速抹抹嘴转过脑袋,果然看见床上的那个人昏昏沉沉的动弹手指,迷茫的望着天花板眨眼睛。


巴基靠近身躯担忧的问道:“我叫巴基,你还好吗?你想要什么?”


洛基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断断续续不能成句。巴基机敏的把桌子上的水杯给端了过去,洛基闭上眼睛任由他给自己喂水的动作,隐隐约约还听到他在喊“洛基醒来了”的声音。只是当众人听到声响赶来时,洛基又睡了过去。巴基安置好洛基靠在墙边, 他严肃的暗自总结着,不得不说,洛基的眼眸清澈如碧波白浪,幽深如千山深谷,他有一双美丽的眸子。好看的人,总是更容易让人想亲近。


听闻这个消息,索尔和斯特兰奇博士都赶了过来,在听到斯特兰奇博士说道洛基将要彻底醒来时,索尔垂着脑袋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向精力十足的他也已经精疲力尽,在最紧绷的弦松开后索尔只觉得自己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声音画面都像拔断了插线的老旧电视,瞬间消失了。


“老兄,你不会这么激动吧。”听见没有大问题,托尼终于放心大胆的调侃起来。


索尔半眯着眼睛摇摇头,他说道:“他醒了就好。”


本以为这激动的傻哥哥会给他的兄弟来一个大大的拥抱,但是这个人只是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垂下肩膀才能将五脏六腑之内的绝望与伤痛通过深深的呼吸吐出。


“我该走了。”令人惊讶的是索尔昂起胸脯,在与洛基短暂的碰面后便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索尔都没有再出现了。巴基不得不找来细心的护工和自己一起承担起了为洛基清理身体的任务,不过这当然是在洛基允许的情况下。因为在洛基第二次醒来时,出现在他眼前的仍旧不是他的哥哥,而且一脸关怀的包子脸小哥。鉴于他实在忍受不了自己身上不干净的状态,所以他在巴基的劝说下艰难的点了点头。史蒂夫当然很介意,不过在巴基控诉的眼神中收敛了自己一本正经的建议。


中秋快乐鸭!明天快乐的发小甜饼好了!不断被可可的画戳到少女心,忍不住姨母笑到颤抖。

让 - 保尔 . 萨特 戏谑bot:

我希望您爱我是出于您的选择,而不是出于一系列的偶然,或者所谓的命中注定。只有当一切外部叙事都被排除时,我才终于会觉得,自己的确是被爱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