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君

好似山风,卷尘而过,只留空空。
【媳妇儿:古里沫宝】

【国设】我曾想过在那个冬天死去

#重点!我还是没文化,有问题可以指出来,拒绝撕逼!!
#仍旧把控不好国设,私设如山!意识体可以是旁观者和参与者,却不是领导者。他们有自己独立的意识但又作为一个形象代表。意识体不会死亡是因为家国不灭,他们依旧会再生。
#本想写米耀emmmm写的我都不敢看。和媳妇儿走脑洞然后把自己埋了。没眼看。

【露中】未至人心老

【黑三角】祝长生

【极东】故人长绝

 
 
冬天总是那样的刺骨凛冽,万物沉浸于苍茫死寂之中。尤其是北地,天地覆白一切都看不真切,只知寒风卷走所有声响。用王耀的话来说,每一个冬天都是需要咬着牙熬过去的。对于这句话,他的新助理小锦最初总认为像王耀这样的人是经历了太多,所以在这样悲凉的季节里,才会露出那样哀伤的神情。直到在某一天王耀将要出席一场会议时,小锦才逐渐明白王耀口中的“熬”到底是什么意思。
 
   
行驶向会场的车开得十分平稳,虽是冬季但由于车内暖气的作用,小锦发凉的手逐渐恢复了些温度。
 
 
所以,当小锦瞧到坐在一旁的王耀正靠着车窗悠闲的想要往背脊上贴暖宝宝时,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惊讶。恰好这时王耀感受到了一旁的视线,他温和的偏头对着小锦笑了笑,却突然想起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对自己那么亲近与了解,所以那笑容里逐渐带了些不好意思的意味。小锦率性的对上了王耀的眼眸,慢慢将王耀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盯了一转儿。这下,王耀他十分肯定了,小锦绝对看到了他黑色西裤裤脚的地方略微露出来的米黄色的秋裤。
 
 
出乎王耀意料的是,小锦忽然慢慢的向王耀身边边移了移,自然的伸过她带有暖意的手牵起了王耀冰凉的手,暖意就在这触碰中传递着。她格外的正经,语调却温柔的像在安抚人似的:“您的手真凉,冬天真是太冷了。”
 
 
而后她帮王耀搓了搓手的动作像是习惯使然,动作熟悉的让她自己后来都有些惊讶。小锦抬起头来,一双充满关切的眼眸紧紧的盯向王耀,她问道:“先生,还冷吗?”
 
 
话音方落,她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太过唐突了,所以手上的力道轻轻的松开,害羞的往回缩。
 
 
王耀觉得说这句话莫名的熟悉,一时停了动作,隐隐把回忆往一段残忍的过往带去。约莫是在南/京沦/陷后的某一天,王耀收到那令他浑身冰凉的消息后,立刻马不停蹄的往南/京赶了过去。他想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幅光景,生命轻贱如蝼蚁、草芥的日子。
 
 
城里的人们就像是在泥泞中绝望的挣扎,就像是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努力的想保持住平稳,就像是在溺水时无声的呐喊。那些生于泥土死于泥土的庄稼人们,只得耐着性子如受惊的兔子慌张的寻求安生之地,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断送了性命。城内时不时的响起异国的语言、流弹的声音还夹杂着告饶声、惨叫声。鼻腔里充斥着血腥的味道,道路上随处可见腐败的尸身,甚至连小坑里的水都染上了红色。
 
 
王耀孤寂的站在城内的某处,望着这破败的古都心生苍凉。他颤颤巍巍的扶着沾满血迹的围墙,甚至觉得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一想到那扑鼻腥气儿的来源,他连呼吸都格外困难,气息也不稳定了,脚下一软整个人便靠着墙瘫坐了下去。终究,他还是有些承受不住了,本就身子不大好了,又没有吃多少东西,经这一刺激便“呕”的一声他全吐了出来。
 
 
残酷从来不让人歇息,不远处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站起身来。迎面撞上的是一队全副武装的敌人,为首的人眯着眼觑了王耀一阵,忽然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王耀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了,在他还未来得及拿出武器时,那些持枪的人就已经把他当做了靶子。
 
 
可预见的是那几声连续的枪响,还在子弹穿过身体的疼痛,没有预料到的是王耀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住手。
   
   
总之,在这个冬天,我姑且算作是死了一次吧。
 
 
王耀醒来时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上,而旁边的一个金色的脑袋倚着床沿睡得正香。他动作不敢太大,只是微微翻身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生怕吵醒了一旁疲倦的人。王耀从来都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既然现在他躺在这儿那就说明是阿尔弗雷德把自己带回来的。他就这样无聊的盯着阿尔弗雷德的睡颜,所以待阿尔弗雷德醒来时,直接对上的就是王耀那双幽深的眼眸。
 
 
王耀没有像以前那样,还客气的躲避自己的视线,而是仍旧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怔怔的对阿尔弗雷德说道:“我以为我死了。”
  
 
阿尔弗雷德似乎觉得像王耀这种活了数千年的意识体说出这种话语是十分好笑的,他抬手就使劲儿揉着挨在他身边的脑袋,打趣的说道:“别傻了,就算被剁成肉泥我们都能活过来,更何况当时你只是中了几枪呢。”
 
 
王耀听到这些,又联想到那街道上令人痛心的画面,难受的垂下眼眸,纤长的睫羽颤动着。终了,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中郁郁道:“这个冬天,真令人绝望的想要死去。”
  
 
“耀,魏特琳女士如此努力的保护你的家人,可不是为了这句话。”听到一向不服软的人忽然垂头丧气,阿尔弗雷德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劝道。
 
 
“恩。”王耀闷闷的应了声。
 
 
“你应当为了你的家人,要好好活下去。”阿尔弗雷德又试着好心的劝慰。
 
 
活下去这样的空话王耀听了太多太多次了,每当有人想要放弃时总会有人对着自己说活下去。这样的世道,都让人分不清是活着还是死了好了。过多的软弱只会造就更多的悲伤。阿尔弗雷德见他不说话,也不好再多言了。但思索了片刻,还是犹豫着给王耀讲述起了当时所发生的事情。
 
 
本田菊赶来时还是晚了一步,那个时候的王耀对于那队人马来说已经是具尸体了。正当他们想要把王耀开膛破肚时,本田菊穿着高等军/官的服装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本以为自己的上级会和他们一起享受这场杀戮,结果却见到那年轻的上级默默的走到那人身旁,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用危险的眼神警告他们退后。在确定那些人不能再一次对王耀造成伤害后,本田菊才蹲下身子,掏出怀里的手帕,认真的、仔细的擦拭着王耀白皙的脸,似乎想要把那些血污就如同罪恶一样全部抹净。
 
 
终了,他才抱起王耀将他送到了阿尔弗雷德面前。
   
   
本田菊在金陵女子大学的出现又引起了一阵骚动,里面藏着的人们又以为是那些残忍的士兵要过来抢女人了。然而本田菊没有踏进一步大学,他挺直背脊站在门口,跟在他身后的人自然也不敢放肆。直到阿尔弗雷德前来,本田菊才把抱在怀里的人交付于阿尔弗雷德。
  
 
这时的阿尔弗雷德像是遇上了什么神奇的事情似的,他满脸神秘的告诉王耀,这这么久以来,他是第一次看到本田菊从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波澜,他的神色竟也是如此复杂而又哀伤。虽说他的语调还算平稳,但莫名的也夹杂了些悲感,他清了清嗓子嘱咐着:“让他睁大眼,最后好好看一下这片河山吧。”
 
 
方听了阿尔弗雷德的描述,王耀突然愤恨的一拳头砸向墙。接着轻蔑的笑了起来,眼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他是在和我告别,他对自己拿下这河山志在必得。” 
 
 
当一个国/家被完全征/服,相对应的意识体也会消失。王耀和本田菊认识了至少千年,他们友好往来过,也兵戈相向过。不知是本田菊太过自信了,还是王耀当时太过软弱了,千年来的恩怨他竟然想在这短短的一时了结,想想也是可笑。王耀顿了顿,捏着棉被的手越发紧了,几乎咬牙切齿恶狠狠的怒骂着:“老子偏不让他如意。”
 
 
看着王耀被激起来的斗志,阿尔弗雷德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早就在盘算离开的事情了,但又担心失魂落魄的王耀搞出什么幺蛾子来,才又停留了一阵。其实,阿尔弗雷德之所以出现在这个地方,是因为收到了魏特琳女士的信件。这位善良的女士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阿尔弗雷德的存在,希望他能过来看看,至少把这里的罪孽告知总/统先生,希望多多少少能得到一些国/际上的援助。王耀知道,阿尔弗雷德最终还是会选择置身事外的,他过来顶多是想给这位坚强的女士带来一些精神上的力量罢了。当然,魏特琳女士现在也是城里百姓的精神支柱。
 
 
阿尔弗雷德正欲再说什么,半掩着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黑影晃了进来,转眼一看就看到扎着小辫子的孩童已经窜到了床边。
 
 
“小哥,你的衣服我娘给补好了。”小孩儿把衣服往床上放下后,就立刻爬上床,亲昵的拉着王耀的手。
 
  
在战火中忽然见到这样天真的笑脸,还没有受到罪恶的侵蚀,王耀心中无比感慨,嘴唇几次张合后才有力的吐出几个字儿来:“谢谢你,小朋友。”
 
 
“唉!我的名字叫绣娟儿,不叫小朋友。”小孩儿不满意王耀的叫法,瘪着嘴解释道。
 
 
瞧着她的神情有些不大乐意,王耀试着顺着她的话道:“好,谢谢你,绣娟儿。”
 
 
听到王耀改了称呼,小姑娘这才露出灿烂的笑脸来,自来熟的嘟囔着:“冬天真是太冷了,小哥的手真凉。”
 
 
“是啊。”王耀点点头。
 
 
听到王耀这样说着,绣娟儿顺势拉起他的手好心的帮他搓手取暖,她试探的问道:“还冷吗?”
 
 
承了绣娟儿的好心,王耀心中一时间也暖暖的,他回答道:“这样,就不冷了。”
   
 
“小哥,我家里说怕冷的人是身子太虚了,你就应该学我一样,认真的吃饭,认真的睡觉,认真的玩儿,什么都好了。”绣娟儿声音甜糯糯的,说起话来却像个老妈子一样滔滔不绝的说着,那模样颇为长辈教育晚辈的架势。发现王耀连连点头应着对方的话,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句“诶,我记着了”、“好的”和“不会了,不会了,下次不会了”之类的,阿尔弗雷德实在没忍住偷偷的乐呵起来。见到王耀吃瘪的模样,他稳赚不亏。一阵前言不搭后语的嗑唠后,绣娟儿累得睡着了。
 
 
为了让王耀再休息一阵,阿尔弗雷德无奈的抱起绣娟儿,丝毫不温柔的把人扛了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王耀除了平时会和阿尔弗雷德一起找些物资回来,大多数时候都是守着那些妇孺孩童。天气依旧是阴沉沉的,人间也毫无生机,压抑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城内。好在,王耀单凭自己的力量多多少少还能帮上些忙。他和阿尔弗雷德去搜寻回来的物资的确缓解了些魏特琳女士身上的一些压力,只是保暖的衣物分完后还有人仍旧冻着,王耀索性把自己身上的厚衣裳给了别人。他就穿着一身单薄的素色长衫全身心的投入任务之中,像想要靠着繁忙忘记一些事情。
 
 
这样寒冷的冬季,不说那湿冷的阴雨,单说那刺骨的烈风便冻得人浑身疼痛。阿尔弗雷德曾见过冻得满脸通红的王耀,还有他布满冻疮的细手。尽管王耀常常因为寒冷蜷缩成一团,身体止不住哆嗦,他也不愿意接受阿尔弗雷德的厚外套。他总爱说什么天冷怕你冻坏了,可王耀那又打喷嚏又流鼻涕的模样怕才是真冻坏了吧。所以,阿尔弗雷德在离开那一天,不容王耀拒绝的将自己的厚大衣披到了他的身上。他澈蓝色的眼眸望了望乌云蔽日的天空,解释道:“这不是白送给你的,只是因为我想看看南/京阳光明媚的模样,所以才不得不希望你能够坚持下去。”
   
 
王耀想再说什么,耳边却传来阿尔弗雷德轻飘飘的声音:“这也是我当下,唯一能做的事了。”
 
 
王耀在沉默中闭上了眼眸叹了口气,半晌才认真的说道:“野心是会不断膨胀的,你不会永远置身事外。”
 
 
“或许吧,那样的画面一定是更残酷与可怕的。”阿尔弗雷德短暂的停顿了一下,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句:“可别辜负我们魏特琳女士的好意了。”
 
 
阿尔弗雷德的背影消失在破败的城市里,王耀也不能久久的停留在南/京,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也需要他来参与了。在阿尔弗雷德离开不久,魏特琳女士和其他国/际友人们迫于日/本/人他们生出的流言,不得不离开了。好在这时国/际舆论兴起,那些罪恶的行为终于有所收敛。就在这样的背景下,王耀也不得不选择了离开。
 
 
时间流转,几番折腾,一切真如王耀所预言的那样。野心是会不断膨胀的,本田菊果然还是把阿尔弗雷德拉进了这硝烟中。而王耀也的确没有让本田菊如意,长期的战事让他越来越吃力,甚至让本田菊觉得当初的告别现在想来竟如此的讽刺。王耀跟随不同的部队征战,他知道每一个英勇的战士的狼性与血性,更知道他们许多人都面临着一场又一场有去无回的战争。可他们还是毅然决然的参军了,这样的光景让王耀想起他曾无数次在内心呼唤“青年人啊,青年人啊,该清醒了”。
 
 
末了,在这鲜血和炮火的洗礼下,他们终于带着自己的一腔赤诚清醒了过来。每一次的战斗,王耀几乎是含着热泪,目送着这些可敬又英勇的人们离开。
 
 
几番辗转,王耀因为会识文断字看起来比较有文化,所以被送到了延安工作。文书工作是他的强项,王耀除了能力优秀外待人还亲切,很快他就得到如潮水的好评。很多人夸起王耀来就是长得俊秀,又有学问,本事也好,可惜就是没成家。这样一宣传,不少女同志立刻对王耀青睐有加,时不时的送点小食物,送点自己绣的手帕之类的。平时王耀都是通通拒绝的,他不能占人小姑娘的便宜不是?独独有一夜,他喝酒喝得迷迷糊糊的,无意识的收了一姑娘的手帕,等他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手上拿着一块绣着鸳鸯的手帕,才着急暗道自己约莫是惹了事情。
 
 
后来听一个较为亲近的叫做二狗子的小战士说,自己收下的那块绣帕是这里一个女战士的。那个女战士年轻漂亮,做事也很麻利,有不少年轻人喜欢的紧。王耀着急了,他一把抓着二狗子拜托道:“二狗子,好兄弟,哎哟喂你可得帮帮我,我不能误了人姑娘家。”
 
 
“你别蹬鼻子上脸,喜欢人姑娘的多得是,人姑娘只送你了绣帕,是瞧得上你。你都收下了绣帕,还跑得脱?”二狗子一幅看不起王耀的样子,觉得他遇见姑娘就没胆人怂。
 
 
“我腿脚有问题,身子骨也不好,毛病太多了,就当是为了人姑娘,你帮我把绣帕还给她,再赔个不是吧。”
 
 
经不住王耀的纠缠,二狗子接过绣帕大摇大摆的就往人姑娘那边走去。王耀感叹着,二狗子除开这名字外样貌能力各个也是不错的。
 
 
谁知,等了一会儿二狗子没有回来,一姑娘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王耀心想这姑娘脾气可真大,火气这么旺不好消哟。王耀刚刚想完这句话,他就笑不出来了,人姑娘就是冲着他来的。
 
 
“你!逗我好玩儿是吧?”那姑娘一上来就怒气冲冲的质问王耀:“你对我没意思,你收我绣帕做什么啊?”
 
 
王耀一下子涨红了脸,他虽然活的长,可是他从来没有因为这种问题和一小姑娘当面对峙啊,眼瞧着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王耀连忙赔罪道:“那日是我喝醉了,都是误会。”
 
 
“你不收就不收,找二狗子还给我做甚?”姑娘更恼了,直嚷嚷道:“一个误会就想把我打发走?我绣娟儿可没有受过这种气!” 
 
  
正当王耀思索绣娟儿这名儿有点熟悉时,他就听到那姑娘接着说:“我家里人都说,要认真的吃饭,认真的睡觉,认真的玩儿,无论做什么事都要认真,这样一切都会好了。你这样不认真的对待事情,迟早会被收拾!”
 
 
这下王耀愣着听完了那越听越耳熟的说法,这姑娘不就是当年那个没事儿就跑来教育自己的小肉团子吗?疑惑之中,王耀盯人家盯人家姑娘的目光得更直接了。绣娟儿五官长开了,脸上的肉也消了些,眼睛狭长而眼角微微上翘,这为她的秀气更增添了几分精明。一发现是熟人,还幸存了下来,为她乐的王耀忽然嘿嘿傻笑起来。
 
  
火气正大的绣娟儿被王耀的笑呛得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从来吵架我没把谁吵笑过。她任由王耀笑,沉静了一会儿问道:“二狗子说你腿脚不好、身子骨弱,怎么回事?”
 
 
王耀止住了笑声,温和的回答道:“天冷,都是冻出来的毛病。”
  
 
绣娟儿牵起他伤痕累累的手,细心的帮他捏了几个穴位,又帮他搓搓手:“我家说怕冷的人是身子骨虚,手脚都不能着凉。我这样给你按按,还冷吗?”
 
 
半晌未有听到王耀的回答,抬头才发现王耀目光竟是那样的温柔:“这样,就不冷了。”
 
 
“那你记住,以后没事儿就自己按按这几个地方,多锻炼身子。”绣娟儿嘱咐道,却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到了自己手背上,她无奈的问道:“唉,你哭什么?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没。”王耀摇摇头:“只是觉得没有在那个冬天死去,真的是太好了。”
 
 
绣娟儿瞪了他一眼,骂道:“大傻子!认真的对待每一件事情,好好活着才是没错的理儿。”
 
 
王耀忽然懂了在那样的境遇下绣娟儿为什么总是如此乐观,因为他们对于活着这件事太过于认真,认真的不愿意主动错过每一次的喜怒哀乐,更不会去主动选择死亡。
 
 
有关于王耀成亲的这件事最终还是闹到了领导那里去,领导自然是清楚王耀的真实身份。他先是说这些年轻人胡闹,接着又说王耀早就成了家,再后来领导被逼得不行说王耀是自己内定的女婿。有人就笑,您连女儿都没有还找什么女婿?就在领导们坚持不懈的搅和下,大家终于把王耀的亲事当成了笑话摆摆,谁也没较真。
 
 
倒是在王耀的见证下,二狗子对绣娟儿发起了猛烈的攻击,经过不懈努力终于追求到了绣娟儿。在他们成亲那天,绣娟儿还嘲笑王耀是个爱哭鬼,怕冷的老头,老妖怪,这么些年就感觉没老过。见二狗子抱着自家媳妇儿,一脸不善的盯着王耀,不断的发出“这是我媳妇儿,只能我宠着”的警告,王耀拿了一壶酒溜了出去,没凑那个闹洞房的热闹。
   
 
后来的后来,自然也是生老病死的折腾。王耀也不愿再多想,目光重新落回缩在一边还有些害羞与尴尬的小锦身上。怕是觉得唐突了自己,到现在也不敢于自己说话。
 
 
王耀温柔的牵起了她的手,轻轻的捏了捏表示自己并不介意,他语调愉悦且带着些美好的惦念:“你方才那样,就不冷了。”
   
 
“我以前是冻怕了,现在多少也留下了些毛病,所以就穿得厚些。”王耀解释道。
 
 
小锦这才放松了背脊,见王耀不介意了。她发自内心的欢愉溢上心间,忙理解的点点头道:“先生不冷就好。” 
 
 
王耀怔了一下,却又释然的勾起嘴角。他才不会告诉她,在刚刚那一瞬王耀仿佛看到那偌大的庭院内,身着清廷宫女服饰的锦儿也是这样发自内心欢愉的说道:“大人不冷就好。”
 
 
终于是到了会议地点,小锦跟在王耀身后一步也不落下。这时忽然凑过来两个人,一个是她认识的伊万先生,另外一个看样貌应该是阿尔弗雷德先生了。那两人见到她,态度莫名的和善,也不像是传说中的那么可怕。
 
 
她隐隐约约听到把王耀一把揽过的阿尔弗雷德打趣道:“我敢打赌,你一定穿了秋裤!”
 
 
王耀也不恼,慢条斯理的说道:“我是冻怕了,到时候你别哭着找我要暖宝宝。”
 
 
伊万忽的补上一句:“我已经收到暖宝宝了哦。”
 
 
听着他们的对话,小锦忽然觉得他们像小孩儿一样稚气,便忍不住咯咯的笑出声来。王耀他们仨的目光自然的也瞟了过去,小锦的笑声终究是感染力太强了,不知不觉中三个人嘴角都泛起了些笑意。见识过了深沉的黑暗,才会感受到当下那极致光明。都是因为人们曾经感受过美好,所以才会时不时的觉得孤寂。
 
 
对于王耀来说,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了。因为当下的一切,都是当初他努力活下去才换来的安宁。
 
 
还好,我没有在那个冬天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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