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君

好似山风,卷尘而过,只留空空。
【媳妇儿:古里沫宝】

【露中】经此一局

#_我不管这是我的脑洞,我要满足我帝王耀的心愿。ooc随我!
#其实这才是我傻白甜文风

听说书人讲,王耀作为新帝登基时,底下穿着暗红色官服的朝臣们乌泱泱的在金阶下跪了一地,稽首叩拜,齐声山呼万岁。年轻的君王端坐在那至尊之位上,轻挑着狭长的眉眼,嘴角扬起些微沉稳的笑意,眸光暗淡,藏在眸里的却是冷得直沁入人心,他睨着朝下众人打量着。朝廷代代相传,代代人皆不同。多少风流人,多少诡谲事,皆发生于这看似辉煌而实则暗流汹涌的朝廷。



糊涂人倒觉得风平浪静可扬名立万,清醒人知晓实为厝火积薪,一不留心便断送性命。



诸位朝臣中,独独这异族大将军最为扎眼。倒不是因他暗紫色幽深的眼眸,也不是因为他暖金色的短发,异族人的样貌对于新帝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在一群恭顺的人中,他穿着暗色铠甲目视前方,不愿臣服低头的模样格为注目罢了。



众人私下皆谈,大将军功高震主,新帝尚未立君威,怕是震不住了。



他们的总角之谊,在这纷争中逐渐淡去。王耀似乎忘却了身为太子时伊万的多次相救,忘却了伊万的以命相惜,也似乎忘却了曾有人在自己还是太子时,信誓旦旦的对自己说道:“普天之下,臣只受陛下与您的调遣。”



那时王耀拉起这位长自己些岁的青年,轻声道:“父皇有父皇的顾忌,母妃有母妃的私欲,只有将军您真心待我,我也只得独信将军一人了。将军在边境随性惯了,在我身边也独独别拘束。”

权力欲望,人心叵测,掌权之人也逐渐维持不了自我了。对于伊万势大,王耀不得不考虑了好几种策略。



“你还想从朕这儿要什么?伊万!”可惜,王耀在安抚伊万无数次后,却丝毫未有得到伊万行为上的收敛,他咬牙切齿的暗自问道。这时,只需一些流言与外人的撺掇,新帝与大将军伊万.布拉金斯基的情分在权力面前便轻而易举的破裂了。



约莫四五年多,新帝王耀在伊万征战获功时,一边奖励他虚职,一边削弱他实权。忠心于大将军的人问该当如何时,身为大将军权重的伊万只是坐在廊沿平静的回了句:“陛下正因为是陛下,所以更该培植自己的势力。”



而后不久,众人见新帝手段干脆利落的剪断了大将军的羽翼,铲除了他的势力,效仿过往的皇帝在宴会上杯酒释了他的兵权。在这过程中大将军别说反抗,连声音都没有发出过。不料这最后一次,大将军晃了晃杯盏里澈凉的酒水笑着一饮而尽,起身走到大殿正中跪下,郑重的行了稽首大礼,高声贺道:“臣,领旨谢恩!”



那时,新帝的表情格外悲哀。眸光闪烁,薄唇紧抿,努力的想要绷着一张脸。他习惯的抬起手来,可是指尖还未触及脑袋动作却在半空中滞了下来,这才想起他过往披散的头发已经被头冠束紧了,所以举起的手终究是慢慢垂下了。可伊万却在这安静的大殿中轻声笑了出来,虽小却足够清晰到让众人听见。伊万知道现坐在那高阶上的人是真真正正的王耀,是那个仍旧保留着少时习惯,一难过就会低着头用修长的手指卷那乌黑色长发的人。

 

众人不懂他为何而笑,正想怒斥他的失礼,却听见年轻的帝王疲惫的揉着脑袋,道:“大将军好生休养吧。”



十几年的情谊,伊万却觉得没有你死我活,一句好生休养就足矣。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世人皆说这天下武人该寒了心,连侍奉了两代君主、为朝廷出生入死多年的大将军都被赶走了。可无论是王耀后来提拔起来的将军,亦或是伊万的旧部,仍旧是赤胆忠心,反而更加敬重朝廷。



天不遂人愿,异国一听闻那位叱咤风云的大将军离去,野心复燃。不消一年,边境战事告急。由于那处地形复杂,气候恶劣,新将军们吃了好几次败仗,还折了几位副将。眼看着节节败退,再这样下去便会直逼都城。又在一片杂乱无章的直谏声中,他们要求要迎回大将军。
 
 

当年为王耀出谋划策的人,对伊万落井下石的人,似乎都装作当年的事他们未有参与似的,泪如雨下的诉说着大将军的功业和对大将军的好处。



王耀知道,这次若是请回伊万,他的势力更盛不说,在权力这一片他怕是会永远占下风。国难当道,王耀自然是以大局为众。王耀换上便装,在都城郊外找到了伊万,那时伊万穿着农人的粗布衣裳,头上戴着头巾,背着一捆柴火,手上却拿着地图推演当今天下的局势。

 

也不知如何了,王耀忽然屏退了左右与伊万在那城外茅庐里待了三日才归。归来时王耀兴高采烈,身后跟着穿着铠甲威风凛凛的伊万,他仍旧是当年那样意气风发的模样。伊万出征时,王耀亲自到城门相送,所有人都道此战胜率十拿九稳了。异国人是被伊万打怕了的,所以这么些年才不敢轻易进攻,而今熟悉那里环境、通晓敌方习性的伊万,又重新回到了那片土地,战事局面猛然开始扭转。偶尔,会有一两句流言传到新帝耳里,说什么大将军乃异国人,若是与母国勾结该当如何?就算没有勾结,大将军回朝后一定会因重权欺压圣上。



王耀闻之,总是胸有成竹的勾唇轻笑,神采奕奕的答道:“大将军不会如此。”



又不消一年,异国人溃败退逃,伊万顺势收下大片土地,最终直接灭了他们的国都。在新帝的任命下,派了好些人管理,那片曾经战火纷争的土地终于繁荣起来。王耀想着该让伊万回来一趟了,自从上次一别后解开了许多心结,但后忙着看战报两人之间书信联系也少了。
 


而当论功行赏时,浩浩荡荡的军队送回来的却是伊万的棺椁。王耀似乎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连连骂道这消息根本没有传给都城,人怎么可能忽然就没了。



伊万的旧部瞪红了眼眸,气急失了礼节,在大殿上急急吼道:“从陛下怀疑将军起,将军始终告诫臣等无论如何都要效忠陛下。将军离开后,我等本以为将军不会再卷入这等龌龊肮脏的事务中,可后来国难当道将军还是为了社稷与陛下义不容辞的挺身而出。可后来听闻流言甚多,字字诛心,将军忧思甚重,加之新伤旧伤,早已支撑不住了。临终之时,为了宽慰臣等的愤慨,他说陛下虽多疑敏感,却又是极为重情重义不愿亏欠别人的人,可因为陛下是陛下,念旧便可能会让江山社稷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这次出征,他故意向陛下提了个藏了一辈子都不敢提的要求,只有在这样的利益往来下陛下才会放宽心,无条件的信任于他。一是因为旧时情谊,二是因为新时条约。臣等深感朝堂多变,不敢深陷,此战已定,还请陛下让臣等告老还乡。”



新帝听罢摆手,失语哽咽的走到棺椁前,一时泪如雨下。想起那夜星河烂漫,清风不寒,他对伊万的诸多亏欠还未来得及诉说,伊万就止住了他的话,向他提了一个条件。王耀自然在各种缘由下,也是应了他的条件——拥君一夜。
  
 
 
在那情爱之后,他靠在伊万的怀里,紧贴他结实的胸膛,那心跳声有力的跳动,莫名的安心足够他温存好久了。连续几日的相处,王耀本以为无需多言,设想着他们后来该是波澜无惊了,却没有想到还是错过了。

 

人生自当是轰轰烈烈,然而本该最激烈的话语,到了那夜将军口中念着“我爱你”三字的时候,却是最平淡与也是最深情。本以为已经互诉衷肠了,可惜的是在王耀开始相信伊万时,伊万却不敢相信王耀了。


 
揣测人心,多么容易,却也那么困难。王耀坐在寝宫内,两眼失神的望着远山,细长的手指无意识的卷着长发,缕缕黑发微微遮着脸颊。记得,伊万曾经送了他块玉佩上面用红线串着玉穗,说着什么头发这么好可别一直卷得毛躁,伤着了发尾,以后不开心的时候换个东西玩儿吧。得之失之,竟然那么容易。
   


后世人道,王耀初登帝位时锋芒毕露、多疑猜忌,自大将军逝后性子忽然大变。重拾仁义,诛奸佞、重贤臣,后亲自委身挽回武将的忠心。文武相和,不知其间掩埋多少白骨,负多少有情人,费多少的心神,集举国之力——终究,才得了壮烈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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