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君

恶莫大过于浮浅。
【媳妇儿:古里沫宝】

【菊耀】背道而驰(终)


#22
“这菜真不错。”在王嘉龙所谓的红茶过后,饭菜一个接着一个端了上来,王濠镜猛吃一阵满意的赞扬道。

本田菊见王家三兄弟都吃的挺欢,之前的不愉快很快就消散了,他再给王耀拈了一点菜后说道:“你们满意那就最好不过了。”

王耀也顺从的点点头,并没有其他言语。

“说起来。”王濠镜咽下食物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大哥,晚上回家我有事儿想问你,你不忙吧?”

王耀手中的动作一滞,愣愣的盯着他,接着便和王嘉龙一起看向本田菊。

“去吧。”本田菊温和的对王耀说道:“难得你们兄弟相聚,早些回来就好。”

王耀仔细的看了本田菊一阵,见他的神情一如过往没有波澜启齿问道:“我真的……可以回去?”

“当然。”
“你呢?”
“在下还有公务在身。”

王嘉龙看向王耀一脸走神的模样,努力的想向他使眼色,王耀立刻明白其中有些蹊跷。

一阵酒饱饭足后,众人顺着楼梯往下走,守在四处的士兵见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只有独自坐在角落眼神阴鸷的佐井凉仍旧死死地盯着那几人的背影。

“别停留。”王嘉龙趁着本田菊不注意走到王耀身边,压低声音在王耀耳边说道。待王耀转过头时,王嘉龙仍旧笔直的站在自己的身边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楼下一片灯红酒绿,匆匆的行人,踉跄的醉汉,窈窕的小姐,不断吆喝的小贩。天色早已沉了下来,灰暗中一片灯火通明。

“耀君。”本田菊突然叫停王耀。

王耀停下脚步示意两兄弟继续往前走,撇过头去看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

他们俩停在闪烁的招牌下面,各色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王耀抬步靠近那个让他十分参不透的人,等待着他的回答。两人的距离不远,但也不大近。但是王耀清晰的感受到从本田菊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阵专注,他面上有些不解而心中隐隐已经有了答案。

“在下考虑了很久。”本田菊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

王耀斜着眼瞧着他,在自己即将可以离开的时候,本田菊又想做什么?

“而我与您之前的约定,不过也只是和平二字罢了。”
本田菊舔舔嘴唇一如过往用他那漆黑色的双眸深情的注视着王耀,竭力的传达出他的感情:“那么,我们去没有战争的地方可好?”

“带着耀君的家人一同离开。”
“本田菊,你所谓的和平终究和我的不同。”王耀没有回答本田菊的上一个问题,而是说起了他们上一个约定。

本田菊双手按住王耀的肩膀,语言更为激烈起来:“耀君,请您务必好好考虑一下。”

王耀被本田菊描述的这美好的光景有些打动了,一些压抑在内心的情绪逐渐泛起,他能看见的是本田菊因为兴奋而逐渐涨红的脸色。或许,一切都可以往好的地方发展。就算不是以本田菊心目中那种恋人的方式相待。想起兄弟们一起生活的画面,想起湾湾天真的笑脸,想起本田菊性情的逐渐转变,所有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引他走向另外一条路。

那条,曾经被他称为许多麻木的中/国/人的路。

“这样,可好?”

王耀唇角逐渐勾起,他知道本田菊所描述的画面是不可能实现的,但是他也并不想拂了他的意,免得连离开都不行。他方张开嘴试图回应着本田菊那炽热的感情。
“咚”

一声剧烈的声音刺破长空,王耀只觉得耳间一阵嗡嗡的轰鸣,脸上也突然感受到了一片温热。而站在他面前的本田菊,正瞪大了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脸色一片惨白。

“好。”无意识中王耀将方才没有来得及发出来的声音发了出来,一个音节,格外清晰。

只是面前的人就像失控的木偶,斜斜的坠向自己的胸前。

接到本田菊的那一刹那,王耀才清楚的感受到本田菊中枪了。而周边的声音如潮水般袭来,他听见人群中的尖叫声,佐井凉的命令声,不可置信的是还有自己苦苦压抑的惊慌失措。

“保护少佐!”佐井凉的声音逐渐近了。
等他看清那个神色呆滞恍惚的中/国/人和脸色苍白的本田菊时先是疑惑了一下接着立马准备将本田菊送去医院。

正在此时,从本田菊的车上跑下来一个士兵,想必是他的随从。他把头压的低低的,急匆匆的扶起本田菊就往车上走。王耀竟然难得顺从的跟着一起往车边走。

佐井凉严厉的训斥道:“动作快一点!怎么保护少佐的?马上把人送到医院!”

语毕,就跟着其他人去追寻那躲在暗处的刺杀者。而王耀就傻愣愣的跟着本田菊上了车,而王嘉龙和王濠镜早已不见了踪影。

车极快便发动起来,开的快极了。王耀按着本田菊的伤口,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他仍旧睁着眼睛,不知道意识是否还清醒。本田菊靠着王耀,两人在黑暗中紧紧依偎着,他们也没有看着彼此,都愣愣的盯着前方。开车的人不说话,本田菊不说话,王耀有许多话想要说却也一时间说不清楚。

他们刚才口中所谈论的美好仿佛就在这瞬间烟消云散了。

一切的发展就往王耀在取本田菊的性命似的,两人的隔阂在无形中拉开,但又紧密的联系着。

然而王耀很快便从这种纠结中挣脱出来,他敏锐的察觉到这行路不对劲,他用日文说道:“你要干什么?”

本田菊靠在王耀身上的身子抖了抖,轻轻的看向王耀努力想说什么,口还未来得及张开,前方兀然传来一阵低沉稳稳的声音:“王耀,我们中/国/人之间还需要用日/语来交流?”

声音突然的出现勾起了王耀脑海中无限的回忆,他瞳孔微微的缩起,嘴也因为惊讶不由自主的张开。发现王耀的不对劲,本田菊吃力的将手放在他手上捏了捏,倒是王耀像是丝毫没有感受到似的,他只是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苏诗?戴苏诗?”

“是我。”
“你……”
“我没死。”戴苏诗很淡然的说道:“嘉龙救了我。”

本田菊猛然咳起来,死死的瞪向王耀,但那眼中所含的却不是质问而是一切都早已预料到的绝望。王耀并没有再搭理他,而是目光中那团炽热又重新凝聚起来。

“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真以为濠镜是傻的?真要拉着一个女人私奔?”
“你利用濠镜把他们分开,然后不闹出任何动静就把他们除掉?”
“是。”

王耀想到那个无辜的女佣心中一阵难受,虽说她是个日/本/人但却善良,也更为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放心,那个女人是我们的人。”

王耀像心事被说破了似的,不自在的动动的身子。

戴苏诗不再追究这个问题,稍微停顿了一下才道:“你背叛了。”
“没有。”
“那他怎么回事?”戴苏诗继续开着车,而话锋一转便指向本田菊。

王耀摇了摇头,咬着嘴唇半晌才开口道:“同学情谊。”

“同学情谊!”听到这个戴苏诗一脚将车停下,王耀和本田菊一下子受这力道身子向前坠去。

“同学情谊?”戴苏诗转过身子,他的气息一下不再平稳:“若他顾念着一点同学情谊他会对在死亡面前挣扎我们不管不顾?你忘了他是怎么对川之的!”

突然的情绪变化使王耀颇为不适应,战争把他们都折磨的变了样子。

“王耀,你是这个地区的最高上级,要送出这批物资就必须你出面!要不然,对方不肯相信,我们去要物资的时候对方只闹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们不敢延误战机了。”戴苏诗突然又冷静下来,转头盯向王耀漆黑的眸子,努力的想将那急切传递他:“王耀同志,你明白我们为什么费这么大劲把你救出来吗?”

王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信誓旦旦的对昔年故交好友说道:“我知道。”

他严肃认真的皱着眉头:“我想过放弃,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背叛。”

接着顿了顿,咽咽口水无比真诚:“就算要放弃,我也会先完成我的任务。”

两人默契的点点头,目光同时落向枕着王耀双腿正气息微弱陷入昏迷的本田菊。

“你要干什么?”王耀看着戴苏诗举起手枪对准本田菊,急忙挡在他身前。

“做我们该做的事。”戴苏诗冷静的回答道:“你忘了吗?”

王耀咬着唇,心中不断动摇,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了。正在俩个人僵持的时候远远的一道光刺来,一辆车正在高速逼近,王耀心下一惊怕是又一场血战,立刻转身一幅防备的姿态。结果倒是一旁的戴苏诗轻松的拍拍他的肩头,定定的说道:“自己人。”

王耀放松的点点头,转过头去。
“大哥!”
“王耀先生!”
王耀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三人,连忙道:“嘉龙、濠镜还有亚瑟先生,你们怎么……”

“先处理当下的事吧。”王耀的话还没说完,王嘉龙几步走过来厌恶的瞥了一眼躺在车里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本田菊身上,正在众人犹疑着怎么处理这个人的时候,本田菊那边动了动手指轻轻的偏偏头,看起来倒像是是逐渐恢复了意识。

戴苏诗立马举枪对准他,准备随时击毙。
王耀刚想上前再拦却被王濠镜挡住,他认真的说道,最初的风流模样尽失:“大哥,慎重啊!”

“不。”王耀像是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轻轻的推开王濠镜,冷冽的说道:“让我来。”

众人听到这儿互相看了几眼点点头,主动给他让了条路出来,而戴苏诗将枪递给了他。

“本田菊,我们以前的约定不作数了。”王耀平静的说道:“在你们统治下的和平,可不算和平。”

他缓缓的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的对准本田菊。天上洋洋洒洒的下起了雨,逐渐将王耀的衣裳打湿。他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是了,也是在这么一个雨夜本田菊将他救了下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帮地痞。一切回到了起点,而他们一开始就是背道而驰。

“我们方才的约定呢?”本田菊吃力的动了动身子,声音已经开始飘忽不定,他昂着一张苍白的脸望着王耀。

“那也太飘渺了。”王耀只觉得从自己的眼中流出什么滚烫的东西,身体流淌的血液沸腾的烧灼他的全身,内心更是复杂。

“是吗?”本田菊像是放弃的闭着眼:“怕是……咳咳……怕是,不行了。”

王耀这次没有再回复他,他只是默默的稳住了自己颤动的手,然后面无表情的扣动了扳机,最终毫不犹豫的开了一枪。只听到那个人一声闷哼,立马就没有了声音。众人看向动作麻利的王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倒是王耀觉得自己浑身轻松冥冥之中将什么斩断了。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王嘉龙拉着失神的王耀说道。

戴苏诗点点头附和道:“是了,该走了。”
王嘉龙和王濠镜走到前面去开车,戴苏诗走在最后,亚瑟与王耀并肩。

这位绅士叹了口气,柔声说道:“湾湾小姐由家弟照顾着,您不用担心。”

“恩。”王耀挑眉:“你们都怎样部署的?”

“嘉龙告诉我你和本田菊是旧识,他将你放出来的机率还是很大的。今日晚宴我来的目的本也是为了接应你,暗号就是嘉龙点的那杯红茶。只要他需要红茶,我会在外面找个地方准备狙击,附近还有许多人随时准备接应。如果他没有叫我,我们会袭击本田菊的车。但说实话,我觉得其实今天可以不沾血的离开。”

这话入耳,王耀倒也没有多大的反应,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这没什么。今日不杀他,将来他会反过来伤害更多的同胞。与其让他在干尽所有坏事后让我带着愤恨杀了他,还不如提前了结。”

“他以后会怎么样,也说不清吧。”亚瑟听着他的言论决定太过于绝对:“不过他手下的人这一次定是损伤大了。”

“基于他的身份,他的立场,我知道他会这样做的。”王耀说:“而他……也早明白我会这样做的。”

亚瑟还想说些别的,后来想了想看见王耀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深呼吸一口拍拍他的肩:“算了,还是别想了。”

众人加快了动作,乘上另外一辆车消失在夜幕中。这一场雨,就像是将王耀沸腾的血液彻底淋湿了似的,他知道自己做的没有错,但是他又觉得还不如一早直接和本田菊拼命来得痛快,不至于把自己就这样绕进去了。想起亚瑟的话语,王耀也不想过多的追究了,现在的人们能够复兴家国才是头等大事。

他疲倦的捏了捏鼻梁,靠着车窗沉沉的睡了过去。

#23
那一年王耀的任务顺利完成了,他被组织调到了后方工作。

再后来,风云乍起,岁月惊变。泱泱的华夏古国就在短短数年中衰落,甚至走到了危急存亡的境地。在这一片赤黄的土地上埋藏了太多白骨,更有千千万万的炎黄子孙为了家国复兴以命相搏。大多数人都只是凭借着忠义来这世间走了一遭,未曾将姓名留下。

王耀在那个雨夜消失,而第二天亦顺利的出现在了物资联络人的面前终于成功的送出了物资。这一批物资的转移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缓解物资吃紧的局面,跟随转移出去的还有王耀在本田菊周边探到的情报。

自从王耀被捕后,一切的事情都像是事先设好的局似的。王嘉龙和王湾这么轻易就被本田菊找出来了,定是因为王嘉龙故意露出了些马脚,这样他们才有机会与王耀见上一面。而王川之在慷慨就义之前虚晃一枪,谎称他就是那个最高负责人,怒骂着王耀是个叛徒,现在想来也是为了进一步掩盖王耀的身份罢了。这样让本田菊只是单纯认为,王耀单纯的是一个情报传送员罢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就在这短短十几天内,两人就在这虚实真假的感情试探中触碰到了什么。这才让本田菊纵容王耀肆无忌惮的在他的任何房间打转,也没有使用什么手段强迫王湾去日本。因为本田菊在那个时候知道,王耀是不愿意王湾去日本的。

这局棋,他们每个人都下的很缜密。

又是几十年过去了,年岁大了的人都不怎么爱细算年头了。但这一辈人是亲眼见证着中华从怎样一种绝望的境地不断发展着自身,最终在世界都占有一席之地。

上海早已不是过往的上海了,但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眼中他仍旧能隐隐约约找出些过往的影子。中/日重新建交已经好些年了,人民来往旅游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在上海的某个公园里,打扮正式的一家人略有些拘谨的坐在长椅上休息。孙儿很快跨越了国界的约束,混入了一群玩儿泥巴玩儿的不亦乐乎的孩童中。年轻的妇人似乎对孩子的顽皮有些无奈,手中紧紧撰着手帕,眼睛死死盯着孩子的身影。异国他乡,多多少少还是担心的。

坐在长椅上的老人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水,出神的望向天空。正值壮年的男子似乎察觉到了父亲的心思,他小心翼翼询问着自己严厉的父亲:“父亲,您还好吗?”
老人倦怠的眯起眼睛:“好。”

这样的一句话让男子不知道该如何接上下一句,半晌才憋出一句:“您累了吗?”

老人叹了一口气,一向挺得笔直的身子微微弯曲:“累了。”

“你看那些孩子玩的多好。”老人随意的抬手一挥,仿佛指过的全是存于这片土地的宁静祥和的画面。

男子知道多半是勾起了埋藏在自己父亲心中的旧事,他便也不多追问了。在他的记忆中,父母的关系虽然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纷争但相处时总让人感觉到客套。他们说父亲性情的改变是在参军后,他听家里的老人说过,父亲本来是一位大有前途的军人。强大的家族,优秀的能力,俊秀的外表,在战场上也立下了一些功劳。但由于敌人的突袭,父亲受了重伤。但由于做了保护措施,所以留下了一条性命。而父亲不得不回国的原因是因为有一枪打中他的肩膀,不知道是伤到了哪里的经脉,父亲再也举不稳枪了。也多亏了父亲离开战场早,后来在战败时没有受到波及。

富家子弟,就算从不了军也还有无数条路等着他。这也是父亲在经商这条路走的没有一丝后顾之忧的原因。
“爷爷,你看。”就在沉浸于回忆的时候,老人的思虑突然被自己孙儿打断,而他的孙儿竟带着一朵花走过来。

“这是?”
“刚刚有个小朋友送了我一朵花。”
“你跟人道谢没有?”
“说过啦。”他笑着转身望向了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背影。

本田菊才明白,孙子算是在异国他乡交了个朋友。
那个送花的小孩儿玩性大,直到他发觉天色渐晚才依依不舍的告别回家。方进家门口,家里老年人絮絮叨叨的便又开始了。

“明辉呀,又上哪里皮去了?”
“爷爷,我今天遇到一个外国小朋友,我还送了他一朵花呢。”王明辉把鞋一蹬就跑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哟,那还少见。”厨房内的老人回应道。
“爷爷,我问你个事儿成吗?”王明辉忽然严肃起来,完全不像是个小孩儿的态度了。

听见这语调不对,厨房内的人取下围腰抬抬眼睛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坐到孩子旁边。
“我们家以前,是不是很有钱?”

老人以为他要问什么,结果问题一出老人就噗的一声笑了出了,但很快就回答道:“是呀,算是富家子弟。”

“那你以前是不是开了很多赌场?还有大爷爷以前也是经商的是不是?听说他还留过学。还有还有在美国的那个四奶奶……”

老人越听越不对,尘封了太久的记忆像是忽然张开了似的,他兀自打断王明辉的话语,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问道:“谁告诉你的。”

一向慈祥的爷爷忽然转变态度让小孩儿脖子缩了缩,他努努嘴道:“四奶奶上次的信,我偷看了些。”

王明辉话语一出,半晌没得到老人的回应,这才小心翼翼的偏过头偷瞧老人的神色,而老人已深深陷入过往的回忆中了。

王耀任务完成之后便暂时撤离到后方搞起了教育工作,家中的兄弟也赞同他的做法。自家大哥太过于多愁善感,反而不适合这样残酷的工作。王濠镜仍旧扮演着他那风流商人的形象,往来于各个外国人聚集的场所打探情报。因为王嘉龙与王濠镜的任务不交接,所以他们彼此也不知道对方在进行一项什么样的任务。但他们知道的是王嘉龙的任务总是很危险,所以后来被人暗杀时王濠镜也并不意外。

他觉得,像他们这样的人,没有碌碌无为的死去,就是光荣。亚瑟先生在痛失他亲爱的学生后召集了一些后辈接手任务,他专程找到王濠镜说:“怕是嘉龙要失望了,我只能帮他这么多了,周旋于这样无止境的战争给我带来的是无尽的悲伤。我怕是,做不了他口中的英雄了。”

那段时间,王耀和王湾都给他寄了诸多信件。他一一读遍后才知道王耀给弟弟妹妹们都寄了信件,但王湾从来没有回过他。王耀知道王湾在气他,但是他们更不能解释,毕竟以她的性格知道真相后定会着急赶着回来。没想到的是到了老,王濠镜想要解释,王耀都阻止他说有什么好说的,多半是怕王湾难过。只是没有猜到,王湾到最后都不愿意回来了。她就一直守着那句去王耀口中所谓的自由国度,一辈子也不回来了。也不知道如今她还在气恼什么,真相这么些年她该从别人口中得知了,明明每年年节的时候电话邮件从不会少的。

“爷爷。”王明辉见爷爷脸色越来越沉,他喏喏的喊了声。

王濠镜想着自己吓到孙子,忙安慰他。

哄了半晌,王明辉又摸出一样东西递给他说:“对了,上次寄给大爷爷的照片,他忘记拿走了。”

王濠镜先是一愣,接着颤巍巍的接过手中的东西。黑白照片的边角泛黄,还有许多磨损的痕迹,显然是被人时常翻看才会这样。照片上,穿着长衫的青年因着重心不稳的缘故向后倾倒就快坐到穿西装的青年身上。穿长衫的青年虽面带惊慌,然而眼中含着嗔怪的笑意,手也紧紧的抓着另外一个青年。另一个青年满脸纯粹的笑意,敞开一切准备着揽人入怀。

“人呐。”王濠镜叹了一句,将照片放在抽屉里,然后拨通了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喂,大哥!什么时候得了空过来坐一坐?”

传入耳中的是温和熟悉的声音,仿佛没有受到战争惊扰似的:“随时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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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这么久断断续续总算是写完了。
我知道自己的笔力还不足,在写这篇文的过程中我也认识到自己文一写长人设就崩了。不过在写这篇文的过程中算是经历了一个低谷期,最后事情才慢慢好转,所以说写出来的文章质量也参差不齐。当然,我也学习了很多。
感谢一路支持我的小伙伴,毕竟这文我当初也倾了很多精力。查资料,揣摩心态等等之类的做的也不少,如果仍旧在史实上有误欢迎指出来。
最后,终于写完了这文算是了结了我在lof上的一个心愿。
一路走来,感谢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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